整个停机坪,陷入了超越认知的死寂。
老司令沈长渊张着嘴巴,呆滞地看着远处那滩生死不知的烂泥,又看了看站在原地、连衣角都没乱一下的迦兰。
那些原本端着高能脉冲枪的联邦宪兵,此刻双手抖得像是在弹棉花。好几个人手里的枪“哐当”一声掉在甲板上,甚至有人直接双腿一软,跪了下去。
他们是在地球上受过最严格训练的精英。
但面对这种完全超出了人类武力天花板、像拍死一只苍蝇一样把最高议长扇飞的怪物,任何反抗的念头,都成了一个笑话。
迦兰没有理会周围那些惊恐的目光。
他从银色礼服的口袋里,掏出一块绣着繁复花纹的洁白丝帕。
他低着头,仔仔细细、一根一根地擦拭着刚才打人的那只手。眼神里充满了对某种污秽之物的极致嫌弃。
擦完手。
迦兰将那块丝帕随手扔在风中。
他缓缓抬起眼眸。冰蓝色的视线,犹如死神的镰刀,冷冷地扫过周围那上百支还没来得及放下的脉冲枪管。
黑化的花蜜味信息素,在这一刻,彻底笼罩了整个停机坪。
“拿枪,指着我的老婆?”
迦兰的声音不大。但在绝对的精神威压下,每一个字都像是敲击在宪兵们心脏上的重锤。
谁敢欺负我老公?虫族大军压境警告
迦兰的声音在空旷的停机坪上回荡,犹如裹挟着冰碴的利刃,狠狠刮过在场每一个人的耳膜。
随着这句质问落下,天空中的光线突然变暗。
原本晴朗的日光被某种庞大到无法用语言形容的阴影遮蔽。地球防卫军总部大楼外的警报系统甚至连鸣叫的资格都被剥夺了,所有的电子设备在同一时间陷入瘫痪。
沈长渊和一众高级将领惊骇地抬起头。
在近地轨道上。
那上千头刚刚撕碎了联盟舰队的星空巨兽,在此刻齐刷刷地调转了庞大的头颅,将那双如同陨石坑般巨大的兽瞳,死死地盯向了地球的这个坐标点。
“吼——!”
不需要空气的传播,千头高维巨兽的齐声咆哮,化作一股肉眼不可见的恐怖精神力风暴,直接跨越了大气层,精准地锁定了整个防卫总部大楼。
在这股足以碾碎星球的威压下。
停机坪上的那上百名联邦宪兵,心理防线瞬间崩溃。
“哐当!哐当!”
高能脉冲枪接二连三地砸在金属甲板上。那些穿着重型外骨骼装甲、原本应该执行议会命令的精英战士,此刻双腿不受控制地发软,成片成片地跪伏在地。
他们大口喘息着,浑身被冷汗浸透。在这绝对的高维碾压面前,人类那点引以为傲的热武器,简直是个笑话。
迦兰冷冷地看着这一幕。
冰蓝色的眼眸里没有一丝一毫的怜悯。他身后的星辰幻蝶光翼隐隐有张开的趋势,似乎随时准备将这座大楼连同里面那些不长眼的东西,一起扬成飞灰。
“迦兰。”
一只带着黑色战术手套的手,轻轻按在了迦兰的肩膀上。
没有用力,却让那股几乎要将地球撕裂的高维威压,在一瞬间停滞了。
陆焰从迦兰身后走了出来。
他没有去制止迦兰那种近乎护食的暴虐。在政治斗争中,适当的立威,比一百次苦口婆心的说服都要管用。
陆焰深邃的眼眸扫过那些跪在地上的宪兵,最终落在了远处那滩被扇飞的“烂泥”——林致远身上。
他迈开长腿,军靴踩在金属甲板上,发出沉稳有力的声响。
陆焰走到林致远身边。这位曾经高高在上的联邦议长,此刻正满脸鲜血地蜷缩在地上,昏迷不醒。
在林致远的手边,掉落着一个被砸坏的微型全息投影仪,那是用来宣读逮捕令的设备。
陆焰弯下腰,捡起那个投影仪。手指微微用力,“咔嚓”一声,将那玩意儿连同里面尚未播完的罪名,捏成了粉碎。
冷杉味的信息素,带着属于地球最高统帅的铁血与傲然,如同一股清流,破开了迦兰那种压抑的花蜜味,重新掌控了整个停机坪的气场。
“沈司令。”
陆焰转过身,将捏碎的零件随手丢在风中,看向站在原地的沈长渊。
“从今天起,地球防卫军不再接受联邦议会那些投降派的任何指令。最高防御指挥权,由我接管。”
陆焰的声音不高,却掷地有声,透着不容置疑的决绝。
“以叛国罪、动摇军心罪,将林致远及其党羽,全部收押军法处。任何求情、阻挠者,同罪论处。”
沈长渊浑浊的老眼里爆发出猛烈的精光。
他等这一天,等得太久了!
“第七舰队听令!”老司令猛地挺直了佝偻的脊背,花白的头发在风中飞扬,“立刻查封议长办公室!接管所有军事权限通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