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回事……这到底是怎么回事?!”狂鲨粗壮的手指死死抓着自己的头皮,布满刀疤的脸扭曲成了一团,“我们不就是抢了一艘路过的破商船吗?谁家收过路费会把五级文明的暴君给招惹出来啊!”
海盗们平时在星际航道上横行霸道,欺软怕硬。他们知道虫族的领地不可侵犯,所以一直只在边缘地带打点秋风。在他们那贫瘠的认知里,虫族这种高傲的种族,根本不可能为了几艘低等文明的商船大动干戈。
更不可能让那位传说中手撕星舰的皇太子,亲自跑来这种鸟不拉屎的地方护犊子!
老婆?
谁是这位暴君的老婆?!难道是那台开着黑色机甲杀出来的活阎王?!
“轰!”
没等海盗们从震惊和绝望中回过神来。
头顶那遮天蔽日的星辰幻蝶光翼,以一种完全违背了物理学常识的方式,猛地一扫。
那道带着湮灭黑芒的光翼边缘,像是一把切开豆腐的热刀,轻而易举地划过了三艘重型战列舰的能量防护罩。
没有剧烈的爆炸,也没有火光冲天。
迦兰甚至懒得去摧毁这些破铜烂铁的装甲,他只是精准地、用高维能量切断了所有海盗战舰的动力中枢和武器连接阵列。
“滴——”
旗舰内的警报声戛然而止。所有的灯光、全息屏幕、甚至是生命维持系统的备用电源,在这一瞬间全部熄灭。三艘庞大的战列舰,彻底变成了漂浮在太空中的瞎子和聋子。
迦兰悬浮在真空中,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这三艘失去动力的废铁。
他那双冰蓝色的眼眸里,没有一丝对生命的怜悯。那股化作实质性杀意的黑化花蜜味,正准备将这些敢拿炮口对准陆焰的杂碎,全部揉成宇宙尘埃。
“迦兰。停手。”
一道低沉、带着冷冽金属质感的声音,通过机甲的公共频道,准确地切入了迦兰的精神感知网。
“破晓20”背后幽蓝色的生物尾焰猛地喷射。这台高达三十米的黑色杀戮机器,像是一道闪电,稳稳地悬停在迦兰那庞大的光翼阴影下。
驾驶舱内,陆焰看着外面那个随时准备大开杀戒的暴君。
他知道迦兰是在护短。那种毫不讲理的、把全世界都视为敌人的偏执保护欲,让陆焰那颗常年冰封的心脏,不由自主地漏跳了一拍。冷杉味的信息素在驾驶舱内悄然软化了边缘。
但他不能让迦兰把这些海盗连船带人全扬了。
那都是钱。是地球第七舰队现在急需的物资和战舰残骸。
“把他们交给我。”陆焰的声音通过扩音器传出,带着不容置疑的统帅威仪,“我需要活口和物资。”
迦兰听到陆焰的声音,那双被杀意吞噬的蓝眼睛眨了眨。
他转过头,看着那台漆黑的机甲,眼底的暴戾瞬间消散得干干净净。光翼上那致命的黑芒褪去,重新变回了梦幻般的星光。
“好。”迦兰的声音重新变得甜腻拉丝,“老婆说不杀,我就不杀。但是你要快一点,这里脏死了,我不想让你在这里待太久。”
陆焰没有去纠正那声别扭的“老婆”。
他握紧操纵杆,机甲右臂那柄由高阶螳螂骨刃打磨而成的斩舰刀,缓缓举起。
“破晓20”化作一道黑色的残影,直扑狂鲨所在的旗舰。
失去能量护盾和动力的战列舰,在陆焰面前就像是一个不设防的铁皮罐头。
“哧啦——”
机甲右臂猛地挥出。骨刃带着撕裂一切的锋芒,精准地沿着旗舰指挥舱的结构缝隙,切开了一道长达十几米的巨大裂口。
真空的吸力瞬间将指挥舱内几个没系安全带的海盗吸了出去,在太空中化作一团血雾。
陆焰操控着机甲,将那只庞大的机械手掌探入裂口,一把捏住了狂鲨所在的指挥台连同上面那几排豪华座椅,硬生生地将其从舰桥里扯了出来。
狂鲨像一只被捏住后颈皮的老鼠,和几个心腹一起,被那只巨大的机械手掌攥在半空中。
机甲的机械眼眸散发着冰冷的蓝光,死死盯着掌心里的海盗头子。
“别杀我!别杀我!”
狂鲨看着近在咫尺的机甲护甲,以及头顶那个依然投射着死亡阴影的星辰幻蝶。他双腿发软,“扑通”一声跪倒在残破的控制台上。
他引以为傲的凶残和暴虐,在绝对的力量碾压面前,荡然无存。他甚至顾不上半兽人的尊严,疯狂地把头磕在金属板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求求您!放过我们吧!我们真的不知道那是您的商船!我们也是为了讨生活啊!大爷!祖宗!”狂鲨一把鼻涕一把泪,浑身抖得像个筛子。
陆焰坐在驾驶舱内,看着全息屏幕上狂鲨那副涕泗横流的丑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