迦兰那张俊美到近乎妖异的脸庞,在暗紫色的光翼映照下,透出一股令人胆寒的森冷。他死死盯着陆焰右手战术手套上的那一抹蓝色血迹,冰蓝色的眼眸里翻涌着粘稠的杀意。
“我都不舍得让你手上有半点伤痕。他算个什么东西,也敢脏了你的手?!”
迦兰的声音在真空中无法传播,但那股暴虐的精神力却如同一记重锤,狠狠砸在边缘星系每一个生物的脑海里。
这股被彻底黑化的星辰花蜜味信息素,已经失去了原本甜腻的伪装。它化作了一片漆黑的毒沼,蛮横地冲撞着陆焰周围那片冰蓝色的冷杉领域。
不是攻击,而是那种恨不得将陆焰整个人吞入腹中、彻底藏起来的偏执占有欲。
陆焰眉头微蹙,抬手将那点碍眼的虫族血液在战术裤的布料上随意蹭掉。
“我没受伤。”陆焰的声音通过精神力频道传出,冷硬且平静,“这是他的血。”
他知道眼前这个疯批暴君的脑回路异于常人,如果不及早解释清楚,这满宇宙的醋意加上护短的暴脾气,指不定会搞出什么毁灭星系的乱子。
“那也不行!”
迦兰不仅没有被安抚,反而更加委屈了。他猛地凑近陆焰,眼眶红得像只发狂的兔子,声音里带着明显的控诉:“你出来打架为什么不带我?我不让你来,你偏要自己来!要是你刚才被那个丑八怪撞到了怎么办?他那么硬的壳,把你手硌疼了怎么办?!”
堂堂五级文明的最高统帅,宇宙中连名字都能止小儿夜啼的天灾。
此刻就像是一个发现老婆偷偷出门没带自己的深闺怨妇,在这片尸横遍野的星战战场上,当着几十万敌我双方大军的面,不管不顾地撒着泼。
陆焰深吸了一口气,觉得自己的太阳穴又开始突突直跳了。
这算什么?
他刚刚用人类的纯物理力量,在全军面前树立起冷酷无情、战无不胜的统帅威严。结果这个家伙一出现,直接把这铁血肃杀的星际战场,变成了大型家庭伦理剧的案发现场。
陆焰甚至能感觉到,后方第一军团指挥舰里,尤里那些将领看自己的眼神,已经从“崇拜武神的狂热”,变成了“看王妃如何拿捏太子殿下”的八卦。
“迦兰。”陆焰沉下声音,冷杉味的信息素放出了一丝警告的意味,“适可而止。这是战场。我已经打完了,准备收编残部。”
“收编?收编这群垃圾?”
迦兰转过头,视线越过陆焰的肩膀,冷冷地扫向远处那些已经关闭了主炮、瑟瑟发抖的叛军舰队。
那些叛军将领在接触到迦兰目光的瞬间,吓得连灵魂都在颤抖。他们纷纷在公共频道里发出凄厉的求饶声,甚至有几艘星舰直接开启了自毁程序,宁可自杀也不愿落入这位暴君的手里。
“他们敢联合起来反对你,敢骂你是小白脸。现在打输了就想投降?谁给他们的脸?”
迦兰嘴角的弧度越拉越大,那是一个残忍到没有一丝温度的笑容。
他缓缓转过身,将陆焰彻底挡在自己身后。
“轰——”
原本只有几十米宽的星辰幻蝶光翼,在这一瞬间,如同两片切割宇宙的黑夜,疯狂暴涨。
几百米。
几千米。
数万米!
深邃的暗紫色光芒遮蔽了边缘星系微弱的恒星光芒。光翼的边缘,虚空如同脆弱的玻璃般不断碎裂,露出里面令人毛骨悚然的黑色反物质乱流。
“迦兰!停下!”
陆焰敏锐地察觉到了周遭空间物理法则的崩塌。他跨前一步,想要伸手去拉迦兰的胳膊。这些叛军虽然该死,但那几百艘重型星舰和上面的物资,如果能带回第一军团,将是一笔巨大的战略储备。地球远征军正是最缺资源的时候。
但已经晚了。
五级文明真正的力量,在暴怒的护短情绪催动下,展现出了让陆焰都感到心悸的恐怖。
“都给我去死。”
迦兰连一根手指都没有动。
他只是悬浮在太空中,冷冷地看着前方那片叛军舰队和他们盘踞的那颗小型残破行星。
光翼猛地一振。
“嗡——!!!!”
没有爆炸的火光,也没有震耳欲聋的巨响。
在陆焰微缩的瞳孔中,他看到了一场超越了人类理解范畴的微型空间风暴。
以迦兰为中心,前方的宇宙空间就像是一块被用力拧干的海绵。那三支庞大的叛军舰队,几百艘重型星舰,甚至包括巴卡那具庞大的星空巨甲虫尸体,以及他们作为老巢的那颗残破小行星。
全都在这股无形的扭曲力量下,像劣质的爆米花一样,瞬间干瘪、坍塌。
金属、血肉、岩石、能量核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