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安宁莫名其妙地看着他,困意都散了几分:“你有什么好调整的?难道不想时时刻刻在一起吗?”
他怎么可能不想和安宁时时刻刻在一起呢,只是以往两个人的相处模式,一直是安宁事事为他准备好一切,他只要安心享受就好,他的生活习惯,饮食习惯,对方知道的一清二楚。可是对安宁,他好像了解的并不多,又或者说他所了解的是不是王安宁迁就他之后的习惯。
曲临风想王安宁可以舒舒服服的做回他自己,不用顾及任何人,不用以他为先。所以他势必要调整一下自己的节奏,这样才能在他完全介入王安宁的世界之后,不会让他感到一点不舒服。
曲临风把自己内心的想法完完全全说给了王安宁听,他不知道自己有没有做好万全的准备。
王安宁听完,直皱眉头:“搞我的时候不见你准备?同个居你要这么多准备?”
曲临风立马反驳:“谁说的?明明事前我都问过你的。你说不用准备这些,你说你喜欢裸奔的感觉,在里面也没关系,就当补充蛋白质了。”
王安宁瞪着他,最后面无表情地翻过身去,背对着他,拉过被子盖住了自己。
曲临风说完那句话的下一秒就后悔了。
因为在这之后很长一段时间里,他都失去了裸奔自由,被勒令必须戴套。
第二天早上,两个人早早起床,在曲江山幽怨的目光下,收拾东西准备搬到新房子里去。
新房里东西一应俱全,没必要搬太多过去,只收拾了一些个人物品,反正以后偶尔也要回曲宅过夜。
乔迁宴没有弄得很隆重,请了私厨上门准备。只请了几位共同好友来暖房,陈澄是其中一个,他进门的时候递过来一个丝绒小盒,“戒指好了,就当给你的新婚礼物了。”
王安宁期待地接过盒子,虽然之前看过设计稿,但打开的那一刻,还是止不住惊喜。
盒子里躺着一对铂金男戒,哑光雾面质感干净利落,看着只是寻常素圈。曲临风的那枚戒身一道细斜纹贯穿外环,尾端藏着浅淡星刻。而属于王安宁的那枚戒纹路反向刻在内壁,当他们彼此牵手时,交握的两枚贴合相扣,残缺星纹才能拼成完整星芒,是专属于他们彼此的完整印记。
王安宁小心翼翼地把戒指放回丝绒盒子里,“很好看,比我看到的稿子还要好。谢谢你,澄澄。这个戒指,有名字吗?”
陈澄想了想,随口说了一句:“叫牢笼吧。”
旁边的虞书尧凑过来,“你对待自己的作品这么随意的吗?不过你接受现实吧,就算是牢笼,那也是两个人甘之如饴。”
王安宁倒是无所谓,“牢笼这个名字也挺贴切的。彼此既是归宿也是束缚,心甘情愿踏入只属于对方的牢笼。”
虞书尧冲他竖起一个大拇指:“你看,还是我宁哥心态好。什么都能解释出一朵花来。”
陈澄笑笑,”安宁,还是真心的恭喜你,祝你幸福。”
王安宁对着陈澄张开怀抱,两个挚友互相拥抱,“谢谢你,你也会幸福的。”
————
七月中旬,澳洲昆士兰的圣灵群岛迎来了全年最温柔的季节。东南风带着赤道以南的暖意,海面上只起一层薄薄的碎浪。曲临风当初选这个时候办婚礼,就一个理由——风浪小,免得王安宁坐船又晕得七荤八素。
两个人提前几天到了岛上。先遣的婚礼策划团队已经把场地布置得差不多了,曲临风到的当天又亲自走了一遍流程,从婚礼流程到现场布置,事无巨细地确认了一轮。
身后的亲友团包机提前一天抵达,住在岛上的度假别墅里。最后一天晚上,两个人没住在一起,按规矩,婚礼前夜新人不能见面。王安宁倒是无所谓,就是曲临风突然老封建上身,一定要按照规矩来。
婚礼当天的天气也很配合。仪式场地设在海边一处平整的草坪上,正对着远方蔚蓝的大海。
白色的椅子摆成两排,椅背上系着淡青色的丝带,花艺师用当地野生的白色兰草和细叶尤加利搭了一道半圆形的拱门,没有用太多繁复的花材,清清爽爽是王安宁喜欢的风格。
婚礼正式开始的时候,王安宁站在拱门的一端,面前的草坪通道,尽头站着曲临风。两个人各自穿着同款的白色西装。曲临风的领口别着一朵白色的兰花。王安宁没有戴胸花,只在袖扣处别了一支和兰草相配的白色枝条。
两个人隔着那条铺满细碎花瓣的通道对视了一瞬,彼此眼里的爱意都要溢出来。王安宁一步一步朝着所爱之人走去。每走一步,都能感觉到胸腔里那颗心跳得越来越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