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安宁看着他,眼眶一下子红了。他别过脸去,用力吸了一下鼻子,才转回来,声音哑哑的:“你醒了就好。你都睡了两天了。”
曲临风看着他泛红的眼眶,心里某个地方被轻轻揪了一下,“让你担心了。”
王安宁俯下身,掌心贴上曲临风的脸颊,声音哽咽的说道:“我那时候在icu昏迷了一个月……你是怎么熬过来的?是不是很苦?”
曲临风摇了摇头,目光落在他脸上,:“可是看到你平安醒来,那一刻的开心,就可以抵消所有。”
眼泪从王安宁的眼眶滑落,他拿起曲临风的手,贴在自己脸颊上“曲临风,一切都会好起来的,对吗?”
“当然。”曲临风的声音很轻,很温柔,“我还要长长久久地和你在一起。”
“咳咳——”一阵尴尬的咳嗽声从门口传来。曲江山推开了病房门,一进来就看见两个人正深情对视,旁若无人。
王安宁直起身,擦了擦眼角,清了清嗓子:“董事长。”
曲江山快步走到床边坐下,看着曲临风,“临风,醒了有没有哪里不舒服?我马上叫医生过来。”说着,他拿起手机拨了个电话。很快,曲临风的主治医生就赶了过来。
医生仔细检查了一遍伤口,又问了曲临风几个问题,然后转头对曲江山和王安宁说:“人醒了就没太大问题了,接下来主要是休养和防止感染。伤口愈合情况不错,但毕竟伤了脏器,至少还要住院观察一两周,出院后也要静养一段时间,不能劳累,不能剧烈运动。”
王安宁站在一旁,认认真真地听完,在心里默默记下了注意事项。
一通折腾之后,曲临风刚醒不久的身体扛不住疲惫,眼睛又慢慢合上,很快沉沉睡了过去。
王安宁替他掖好被角。曲江山朝他使了个眼色,转身朝病房外面的阳台走去。王安宁跟了上去。
曲江山先开了口:“临风醒了就没大事了,接下来就是慢慢养。你这几天东奔西跑的也累了,回去休息吧。”
王安宁靠着阳台栏杆,语气淡淡的:“不用了,我在这儿陪着他,病房里有陪护床。”
曲江山看了他一眼:“你这几天对我没好脸色啊。”
王安宁没有否认,“我是担心曲临风,担心的吃不好,睡不好。我要是红光满面,您也不高兴。”
“回来之后,你也一直没问那天的事到底是什么情况,就一点不好奇吗?曲江山问道。
王安宁笑笑,“我对别人的秘密没那么大的好奇心。”
笑话!他才没兴趣打听什么豪门秘辛,要是听到什么不得了的要命事,他不想上曲江山的暗杀名单,也不得不上了。
曲江山主动示弱,“那天的事,确实有很多阴差阳错。临风让我带你走,我理解错了,直接把你带到了酒店。到了酒店他才让我把你支走,我临时想了那么个办法,谁知道你没上套。临风来之前已经把事办妥了,曲江陵也上钩到了酒店,他在那等着就是准备抓人。谁知道你去而复返,还被他挟持了。”
王安宁收起脸上的笑,“您是不是理解错了自己儿子的意思,我也不想追究。毕竟您是他亲爹,我也不能拿您怎么样。不过您也看见了,曲临风爱我爱得要死,他为了我挡枪,他非我不可——”
曲江山打断他:“你自恋够了吗?”
王安宁没有被他打断节奏,继续往下说:“所以啊,以后我要是不好,曲临风也不会好。您做什么决定,肯定也能掂量掂量,对吧?”
曲江山盯着他看了好几秒,然后笑了,“你觉得我是因为曲临风喜欢男人跟你过不去?我没那么迂腐。”
王安宁继续调侃,“难道是我出身低微,不配曲家的门楣?您要给他找个门当户对的男人?”
曲江上噗嗤一声笑出来,“我得庆幸你出身普通。要是门当户对同圈子的男人,那就不是强强联手,是要引起商战的断子绝孙之仇。”
“看来问题不是出在我身上。”王安宁松下一口气。
“是你也非你。不过经此一事,曲临风那小子也知道我心里绝对不能碰的逆鳞,他不会轻易再犯。你也不会再和他闹掰,对吧?”
“当然,谁拆散我们,我和谁急,他亲爹也不行。”而后,王安宁朝他弯了弯腰,做了个揖,“岳丈大人在上,您就等着小婿上门提亲吧。”
曲江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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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周后,曲临风的情况才慢慢好转了一些,也能靠着坐一会儿了。
虞书尧和贺循约好了一起来病房看他。贺循进门的时候,护士正巧在给曲临风换药,揭开纱布的一瞬间,那道狰狞的伤口露了出来,从右腹侧斜斜延伸,缝合的针脚还带着未退的红肿,边缘泛着淡淡的青紫色。贺循看得眉头直皱,啧了一声:“哟,你这次够爷们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