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安宁还没来得及细想这句话的深意,曲江陵已经先开了口:“你们在公海上给我们俩兄弟安好了罪名,却又怕我手里的东西,故意放出消息说我掉进海里,一边在海上大张旗鼓地搜,一边私下把我运到岸边。你想不到我会跑出来吧?”
王安宁困惑了几秒,明白过来,原来不是进化出鳃。他还真以为曲江陵是什么游泳健将。很好,曲临风你就继续找死吧,还敢瞒着我事。难怪不等他睡醒就急匆匆走了,原来是绑回来的人跑了。
曲江山不以为然地接道:“你是挺能跑的。现在你挟持了我儿子的心上人,可以去威胁他了。”
王安宁瞥了曲江山一眼,心里恨得牙痒痒。他倒是大方。万一曲江陵脑子短路,威胁曲临风沿着向阳岛裸奔泄愤,到时候你曲江山脸上就好看?
曲江陵见曲江山一副无所谓的态度,声音更冷了几分:“看来我手里的东西已经威胁不了你了。”
曲江山不屑一顾:“也许会头疼一会儿,还不至于到伤筋动骨的地步。再说,你凭什么觉得我儿子会为了一个男人乖乖就范,听你摆布?”
曲江陵说:“我是走投无路了。你们父子给我安了数不清的罪名,想把我锁在牢里一辈子,好高枕无忧地霸占曲家的一切。做梦。我就是死,也要死在外面,我要让所有人都知道曲临风是怎么逼死自己两个叔叔的。”
王安宁皱了皱眉:“可你这么做,对曲临风的伤害聊胜于无啊。还不如去逍遥总部大楼,从曲临风办公室跳下来影响大。起码大家会自动脑补是不是他把你推下去的,你要跳的时候,记得全身脱光了,还能给曲临风安个奸杀亲叔的恶名,他这辈子都抬不起头。”
曲江山眼神杀过来:“你倒是个会出主意的。”
王安宁继续说:“哪个效果不比你现在强?”
“你到底站哪边的?”一道熟悉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曲江陵瞬间警觉起来,扣着王安宁的脖子退到靠墙位置,枪口抵着他的后胸。王安宁这才看清,不知道什么时候,曲临风已经站在了房间大门那,身后还跟了好几个乌压压的保镖。
他看见曲江陵挟持着王安宁,眉头紧锁:“放开他。我可以放你走,也不会追究你儿子的事。”
王安宁扭过头,不想看曲临风。
装逼犯!
曲江陵声音紧绷:“我凭什么相信你?”
曲江山在一旁不嫌事大的补了一句:“我说了一个招数不要用两次。你看,没把人引开,他倒自己送上门当肉票了。”
曲临风没好气地看了一眼自己亲爹:“那是你演技太烂。”
他重新看向曲江陵:“我实话实说。把你绑回来再让你逃跑,本来就是安排好的,不然你怎么会乖乖带我们去藏资料的地方?你托付的人我们已经抓到,资料我也全部看过了。你现在手里没有任何能威胁我的东西。相反,你儿子在我手里。曲一鸣现在还在羁押,定罪的证据多少,全看我们能拿出什么。如果是类似车祸那种预谋绑架、杀人,判死刑也不是不可能。”
曲江陵脸色瞬间惨白。原来又是一个局。曲临风故意让他逃脱,是为了追查那些秘密资料的下落。
他攥着王安宁的手微微发抖,手里的枪口却没有移开。他苦笑了一下,一切都完了。他玩不过这对父子。从头到尾他都被耍得团团转。他手里什么依仗都没有。
曲临风继续说道:“我的目的已经达到,你的威胁对我没用,以我今时今日的地位,要多少男男女女没有,一个男人而已,还不至于让我妥协。”
曲江陵还在思考,手里这个王安宁,也不过是他们父子推出来当靶子的。杀了他,他们根本不会损失什么,白白浪费一次反杀的机会。
曲临风面色不变:“我愿意用他换你们父子,不过是不想闹出人命,给曲氏带来不必要的麻烦。再说你在国内坐牢,还是在国外眼不见为净,对我来说没有区别。”
曲江陵沉默了几秒,似乎在权衡利弊。最终他慢慢放下手中的枪,扔到一旁。
保镖迅速上前,弯腰捡起手枪,上了保险栓。曲临风大步走上前,一把将王安宁从曲江陵身侧拉了过来,把人隔在自己和曲江陵之间。
王安宁被他拽得踉跄了一下,站稳后不太服气地偏过头,曲临风没有松手。
“这段时间我会安排人看着你。等撤诉手续办好,曲一鸣出来,你们就立马滚。”
曲江陵慢慢退到墙边,背靠着冰冷的墙壁,自言自语,“到了国外,我不过是落得和老二一样的下场。说不定哪天就横死街头了。与其这样,还不如让一鸣待在牢里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