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江山走后,王安宁喝完了杯子里最后一口香槟,把空杯随手递给经过的侍者。
郎峰跟上来,低声问:“庆功会差不多要结束了,现在回去吗?”
王安宁点了点头:“回客房吧。”
两个人出了宴会厅,沿着走廊朝酒店部的方向走去。经过一处拐角时,听见拐角另一侧有几道声音在大声聊天,都没打算避着谁。王安宁本来没打算理会,脚步没停,正要直接走过去,却听见自己的名字被夹在一阵笑声里提了出来。
“那个王安宁,不就是靠爬床上去的吗?以前给曲临风当助理的时候,谁不知道他是怎么上位的?现在摇身一变,倒成了什么王总了。啧啧,这年头,会伺候人比会干活管用。”
“可不是嘛,不然那么多名校毕业的高材生,凭什么就他一个没背景的能爬到那个位置?还不是床上功夫好。”
“听说曲临风为了他连婚都退了,也不知道给他灌了什么迷魂汤。一个大男人,卖屁股上位,也不嫌丢人。”
“丢什么人?人家现在可是身家上亿了。丢点脸算什么,脸能当饭吃吗?脸能换钱吗?”
笑声断断续续地传来。郎峰目光从王安宁的侧脸扫过,又落向拐角那边的方向,低声说了一句:“如果有需要,我可以反正我也好久没活动手脚了。”
王安宁摇了摇头:“不用了,不要在这个时候惹事,给曲临风添麻烦。”他转过身,“我们绕路回去。”
两个人正准备换一条走廊,谁料拐角那边的对话又飘了过来,内容还是清晰地钻进了王安宁的耳朵里。
“曲临风那小子,也不知道能嚣张多久。听说他那个二叔三叔都不是省油的灯,他爸那辈的烂账还没算清呢,他倒好,天天搂着个男人到处晃,也不怕哪天栽了。”
“要我说,他迟早要栽。听小道消息说,他那个美国的二叔,在国外找了杀手要干掉他,他能得意多久还两说呢。”
“真的假的?这真是要你死我活了。”
“那还能有假,说不定很快就要守寡了。你们先等着,我去上个厕所,回来咱们去赌场那边玩边聊。”
王安宁脚步顿住,过了几秒,他侧过头,对着郎峰说道:“你先在这儿等着。”
郎峰没有多问:“我还是那句话,保护你的安全是我的责任,但你要收拾谁,我视而不见。”
王安宁嘴角一弯,转身朝宴会厅的男士洗手间走去。
游轮上的洗手间里光线明亮,大理石的台面擦得光可鉴人,空气里飘着淡淡的香氛,一间小小的厕所都奢华至此。
王安宁跟着那个大放厥词的人推门进去的时候,他正好走进一个隔间,门都不关,就解下裤子准备方便。
王安宁走过去,扫视了一下厕所,打开了工具间的门,伸手拎起墙角放着的清洁水桶,走到那个人的身后,倒扣水桶对着那个人的脑袋就罩了下去。
“操!谁他妈——”
隔间里的人手忙脚乱地去掀头上的水桶,但裤子还没提好,松垮垮地滑到了小腿。他一只手去掀桶,另一只手又想去拽裤子。
王安宁趁机抬脚,重重地踹在他的膝盖弯上。一声闷响,那人膝盖一弯,跪在了湿漉漉的地砖上,紧接着又是两脚,踹在腰侧和肩胛骨上。对方疼的躺在了地上,嘴里骂骂咧咧地开始问候对方全家。
“我操你妈,别让我逮到你的是谁,不然啊啊,兄弟饶命有话好好说”
王安宁不为所动,继续腿脚招呼着,扭动中,水桶从那人的脑袋上滑落,就在这时候,洗手间门口的灯不知被谁按灭了,整个厕所陷入一片黑暗。
借着门口透进来的微弱光线,王安宁对准那张含糊不清的脸招呼了上去,闷哼声在黑暗里格外清晰。揍完人,王安宁直起身,把卷到手肘的衬衫袖子拉下来,理了理袖口,低头看了一眼躺在地上哼哼唧唧的人,抬腿从他身上跨了过去。
走出卫生间,郎峰一直守在门口,见他出来,把西装外套递过去。王安宁接过来穿上,扯了扯两边的衣襟,轻声说了一句:“走吧。”
转过身,不远处居然还站着林叙珩,身后跟着几个保镖。林叙珩见王安宁走出来,笑了笑,没说话,只是抬手指了一下方向。两个人目光交汇,心照不宣,并肩走了出去。
走到顶层甲板,海风迎面涌来,林叙珩才开口:“王总,今天的庆功会圆满完成。本来想过去祝贺你的,不过看你可能在忙,就没打扰。”
王安宁面色从容,没有被撞破的心虚:“林总,让您看笑话了。”
林叙珩弯了弯嘴角,“没事,厕所那边的监控,恰好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