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安宁接过文件扫了一眼,补偿标准确实优厚,比自己预想的还要大方。他没有犹豫,签了字。项目部经理又推过来一摞厚厚的文件,每一页都贴着彩色标签,需要签字的地方标注得清清楚楚,一页一页翻开,指着需要签字的位置请他落笔。王安宁一页一页地签,签着签着,手里的笔顿住了。
“怎么还有英文的文件?”
项目部经理抽出一份英文文件递过来,解释道:“这是英文版的,您可以仔细看一下,就是中文文件的直译版本。公司目前正在推进国际化业务对接,为了满足外部审计和跨国合作的要求,从今年起所有正式文件都会同步准备中英文双版。这次离职手续的文件,中文版一式两份,公司留存一份,您自己留存一份。英文版只有公司留存,用于应对外部检查。如果您需要英文版留底,我们可以再打印一份给您签字。”
王安宁摆摆手:“不用不用,英文的我留着也没用,中文的就行。”他接过那份英文文件仔细看了两眼,确实是刚才自己签过的那份中文文件的直译,措辞严谨,条款一致,没什么问题。他拿起笔,在英文文件上签了字。
项目部经理把文件从头到尾检查了一遍,确认无误后转向曲临风,点了点头:“曲总,我这边没问题了。”
曲临风抬了抬下巴:“好,下一个。”
接下来是法务部、行政部、财务部、人事部,一个接一个地轮过来。每个部门的负责人都会先念一遍离职注意事项,再推过来一摞需要签字的文件。和项目部一样,每一份都是中英文双版,厚厚一沓,彩色标签贴得密密麻麻。王安宁面无表情地翻着文件,找到标签标注的位置,签字,翻下一页,签字,再翻下一页,再签字。像一台没有感情的签字机器,机械地重复着签字的动作。
等所有部门的流程都走完,王安宁感觉自己的手都已经酸了。他在心里默默发誓,以后再找工作,一定要找个小庙宇。这种大公司,谁爱来谁来,离职的手续都够吓人的。几个部门负责人把各自的文件整理好,齐刷刷地看向曲临风,或点头或使眼色,示意文件都没问题了。曲临风大手一挥:“好了,你们都辛苦了,先回去吧。”
众人纷纷起身,客客气气地和王安宁道了别,鱼贯而出。会议室的门刚关上,郎峰推门进来,手里端着两杯咖啡,一杯放在曲临风面前,一杯放在王安宁面前,笑了笑,没说话,转身离开了。
曲临风端起咖啡喝了一口:“你也喝点,郎峰手磨咖啡的手艺很不错。”他放下杯子,看着王安宁,“既然就要离开了,我们再聊会吧。”
王安宁端起咖啡喝了一口,放下杯子,抬眼看着他:“好啊,曲总,还有什么事,您今天一次性说清楚吧。”
曲临风笑了笑,“做什么那么紧张?只是随便聊聊,像朋友那样。”
王安宁“嗯”了一声,端起咖啡又喝了一口。
“无极出院好几天了。她现在长开了一点,越来越好看了。我们给她取了小名,叫漫漫。”
“哪个an字?”
“天地漫漫,无极无涯。”曲临风解释道。
这小名起得讲究,和大名配在一起,意境苍茫辽阔。
“很好听,和大名也对得上。”王安宁斟酌了一下措辞,“不过女孩子,名字起得会不会太大了?有点压不住。”
曲临风不以为意,“出生在曲家的孩子,以她的命格,什么名字压不住。”
王安宁笑了笑,也是,曲家的孩子,生来就站在别人够不到的地方,这点还是扛得住的。
“那星朗回来了吗?”
“手续办好了,这几天应该就能到家。”曲临风说,“回来待几天看看孩子,之后还要回部队的。”
王安宁想问那孩子呢,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曲临风看穿了他的犹豫,主动接了话:“孩子妈妈决定以后继续深造,休养好了就出国留学。孩子会在曲家长大。”
王安宁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心里感叹,虽然拥有数不清的荣华富贵,可孩子还是在没有父母陪伴的环境里长大。曲家的孩子,好像父母亲缘都不太好。
一杯咖啡见了底。王安宁把杯子放下,觉得时候也差不多了。他站起身,“曲总,谢谢您的招待。手续都办好了,我就不打扰您工作了,先回去了。”
曲临风没有动,靠在椅背上,抬眼看着他:“不急,再等等。”
王安宁愣了一下:“等什么?”
“等药效发作”
当强制遇上病娇
王安宁感觉自己沉沉睡了好长好长的一觉。他从来没有睡得这么舒服过,温度刚刚好,不冷不热,被子柔软得像睡在云朵上一样,浑身上下每一个毛孔都舒展开来。他还没睁开眼,就先伸了一个大大的懒腰,胳膊抻到最远处,手指碰到了什么冰凉的木质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