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么是没看,要么是看了没记住。员工培训不到位,工作态度不端正。我看麓梵的店长,也该好好管理自己手下的员工了。”
陈澄深吸了几口气。他还没来得及开炮,这人倒是先倒打一耙给他扣上帽子了?
“知道啊。”陈澄把脸上的震惊收了回去,和曲临风面对面,“安宁和我说过这件事。他说是权宜之计,假装对外公布是情侣而已。算是他这个前特助离职后做好最后一次售后服务。”
一记绝杀。
曲临风的眉头拧了一下,“我们之间的事情,不需要外人置喙。还有,我好歹是麓梵的幕后老板。请你尊重一点。”
“哦。”陈澄拖长了调子,眼睛弯了弯,笑得灿烂又欠揍,“不满意可以开了我啊。到时候没钱吃饭,我正好可以求安宁收留我。同吃同住什么的,安宁也不会介意。”
曲临风噎住了。
开了他就更有理由缠着安宁了,天天往安宁跟前凑,吃饭睡觉都要在一块,想得倒是挺美。不开他?这人经常在自己面前晃,阴阳怪气说风凉话,安宁还护着他,一时还真不好拿他怎么办。
两个人就这么一里一外,像两尊门神,谁都不让谁。
“你们俩杵门口干嘛?”王安宁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他昨晚在床上翻来覆去,像烙大饼一样,怎么都睡不着。分析来分析去,觉得自己可能又着了曲临风的道。
他真是吃了一堑,又一堑,还是玩不过他。好不容易天蒙蒙亮,睡意终于袭来,他才闭眼睡了一觉。然后听见门外似乎有人说话的声音,他爬起来出了卧室,就看见陈澄和曲临风两个人守在门口大眼瞪小眼。
王安宁拍了一下脑袋。陈澄说外出学习回来,带了当地特产,要来给他做好吃的,好像就是今天过来。昨晚被狗仔的事一搅和,情绪紧张,他激动之下把这事忘得一干二净,还让曲临风留了宿,被陈澄撞个正着。
“安宁,你刚醒啊。”陈澄登时切换了笑脸,直接越过曲临风,走到屋内,把手里的东西放到餐厅桌上。他环顾了一下四周,皱了皱眉,“屋子窗帘怎么拉这么严实?大白天都黑黝黝的。”
说完,他走到落地窗前,准备拉开窗帘。王安宁赶紧跟上去:“先等会儿。”
他悄悄拉开窗帘一角,往外面的沿江大道看了看。工作日的白天,路上没什么车,看着也没什么可疑的。王安宁这才放下心来。不过为了以防万一,他只拉开了遮光帘,里层的纱帘还是关着的,既能透光,也不担心被有心之人拍到什么。
陈澄见他这般谨慎的模样,也紧张起来,压低声音问:“有人跟踪监视你?”
王安宁回过头:“没事,大概就是一些八卦新闻的狗仔。不过看样子,应该走了。”
陈澄了然地点点头。这两天新闻上沸沸扬扬的,王安宁作为事件中心的当事人,可不就被那些吃流量饭的当成一块肥肉了。他眼神不善地瞥了一眼站在后面的曲临风,安宁身边的风风雨雨,全是这个人带来的。
窗帘打开后,屋内的视线亮堂起来。陈澄这才看清客厅沙发上还没来得及收起来的被子和枕头,嘴角压都压不下去:“安宁,昨晚谁睡客厅了?是曲总吗?”
“呃……昨晚事出有因,不太方便,曲总就留宿了一晚。”
陈澄哦了一声,嗔怪道:“曲总身娇肉贵的,怎么好让他睡沙发的。我上次过来住的次卧不是空着的吗?家具都齐全。”
曲临风站在一旁,看了王安宁一眼,眼里的委屈都要溢出来了。王安宁尴尬地挠了挠头:“那个房间的四件套都洗了,天气不好,没干。”
曲临风没说话,弯腰把沙发上的被子叠好,连同枕头一起,抱起来直接放进了王安宁的卧室。
陈澄趁着曲临风离开的空隙,赶紧掏出手机,打开麓梵员工守则的电子版,划到第七条第三款,竟然真的和那只大蟋蟀说的一字不差。他盯着屏幕看了几秒,心里暗骂了一句。这些人脑袋到底吃什么长大的?这种无聊的员工守则也记得这么清楚?
曲临风从卧室出来,看了一眼大剌剌坐在沙发上的陈澄,没说什么,转身去了厨房。片刻后端了一杯茶出来,放在茶几上。
“上门是客,简单茶水招待,请多海涵。”
陈澄看着那杯茶,有点好笑怎么回事。这个大蛐蛐,真拿自己当正宫了。
没那大婆命,得那大婆病。
陈澄也不客气,“那就多谢曲总了。劳烦您这样的大人物给我泡茶,我真是受宠若惊。”
曲临风回道:“不必客气。你是安宁的朋友,自然也是我的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