视频里每一步看着也都不复杂,可实际操作起来怎么就这么难?不是火大了菜糊了,就是火小了炒不熟。最离谱的是那条鱼,死得透透的,怎么一下到锅就活蹦乱跳里来了一场即兴dis。
王安宁在餐桌旁坐下,表面镇静地看着面前的饭菜,实则内心尴尬万分。虽然是曲临风操着锅铲在前面炒来炒去,但他在背后指指点点也没少出力。做成这样,他也有那么一丢丢的责任。他知道自己在厨艺方面不算擅长,但一个人将就着过,勉强能入口。
谁知道两个人合作出来的成品,能这么不忍直视?多年以来,他们在工作上配合默契,一个眼神就能心领神会。谁能想到这份默契在厨艺上遭遇了滑铁卢?
曲临风看着面前的饭菜,犹豫了一下,开口道:“要不……我还是打电话让人送重新送一份过来吧。这个吃着……可能会对身体不太好。”
“没事。”王安宁面不改色的夹起面前的一块鱼肉,他从小到大什么苦没吃过,就这还不放在眼里。
鱼肉送进嘴里,干巴地咀嚼了两下,王安宁对着曲临风说道:“还是让人送点吃的过来吧。”
人生在世短短数十年,真的没必要为难自己。
曲临风也拿起筷子尝了一口后,眉头打成结,“安宁你真给我面子,这都没吐出来。”
我没哭出来都算有钢铁般的精神!怎么能有人把一道菜做出酸甜苦辣咸多种味道合为一体的。
这些菜曲临风是不敢给王安宁吃了,直接一个电话过去,定制私厨很快送来了五菜一汤,热气腾腾地铺了一桌。两个人在厨房里打仗似的忙活了大半天,早就饿了,筷子动起来就没停过。王安宁吃得最多,曲临风倒是没怎么动,一直坐在对面,笑意盈盈地看着他吃。王安宁饿得狠了,懒得管他,爱看不看,填饱肚子最要紧。
一顿饭吃完,曲临风主动起身收拾碗筷,说要将功补过。王安宁窝在客厅沙发上,时不时往厨房方向瞟两眼。还好,没听到碗盘碎裂的声音。
曲临风收拾完出来,见王安宁已经走到落地窗前,看着外面的夜景。
王安宁听见动静转过身,大大方方开始赶人:“曲临风,谢谢你的款待,你的心意我也收到了。今天很晚了,你也先回去休息吧。”
曲临风没有马上走,而是走到落地窗前,并排和他站在一起。看着外面平静的江面。
“今天抱歉。”曲临风说,“本来想亲手做东西给你吃的,没想到出师不利。下次——”
“不用了。”王安宁没看他,“曲总的手,应该在商场上搅弄风云,不应该困在小小的厨房里。”
曲临风沉默了片刻,话锋一转:“我今天来,除了感谢你,还有一件事想跟你商量。”
“什么事?”曲临风居然会有事和他商量,王安宁有些意外。
“下周六,是我爸的六十大寿。请了不少亲朋好友和一些商业伙伴,我想邀请你出席。”
王安宁的眉心微皱。董事长六十大寿,请他去干嘛?
可他稍微一想,也明白过来。两个人在网上的事闹得那么高调,整个逍遥集团上下都在默认和祝福他们的关系。如果曲江山的寿宴上,他这个“曲临风的爱人”没有出席,那和之前公众面前那套深情人设就不相符了。投资者也好,媒体也好,难免会对这次事件的真实性起疑。做戏做全套,他这个角儿不上台,这出戏就唱不圆满。
“好。”王安宁点了点头,“只这一次。我去出席。之后你可以对外说我车祸后身体不好,需要离开京海去一个合适的地方休养。这样也能合理解释我离开的原因。”
曲临风没有异议,两个人又沉默了一会儿。
就在曲临风转身准备离开,目光扫过窗外的一瞬间,突然定住。他脸上的神色从方才的柔和,瞬间变得阴鸷警觉。王安宁察觉到不对,顺着他的目光往外看了看,没发现什么异常的地方。
“怎么了?”王安宁问。
曲临风没有回答,伸手揽过王安宁的肩膀把他搂进怀里,动作看起来随意亲昵,还顺势拉上了落地窗的窗帘。
王安宁被他这一系列动作弄得心惊肉跳,但他知道曲临风做事有分寸,不会无缘无故这样。等窗帘合拢,他压低声音问:“发生什么事了?”
“外面街道上,有狗仔在偷拍。”
大婆上身
王安宁心头一跳。他的住址被狗仔知道了?这群人还真是手眼通天。他悄悄走到窗边,用手指挑开窗帘的一条细缝,往外看了一眼。
当初选这套房子的时候,特意挑了这个视野开阔的楼层和朝向,客厅落地窗外是整片江景,小区外围就是沿江大道。如果有人在隐蔽的车里架一台长焦镜头,对准这栋楼的高层,确实能拍到客厅里的情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