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一定哎。再说了,你现在身体还在休养,又不能工作,这谁造成的?还不是他。他补偿你应该的,你别跟他客气。别人分手了还有分手费呢,怎么到你身上就一毛不拔了?你这么多年的青春不值钱啊?”
“哎,澄澄,这个你情我愿的事情,我真的没有——”
“得得得,别搬出来你那套暗恋理论了。”陈澄打断他,“你就是太好说话了。听我的,咱不能占别人便宜,但也不能白白让人占便宜。拿上钱,干脆利索地走人,从此你们之间没有任何牵扯。”
“其实我——”
“别其实了。”陈澄拍了拍他的肩膀,“我还不知道你?放下脸面拿了钱,你以后也没借口还能跟他有任何没断干净的地方。你自己把自己的后路给堵死。我告诉你,这条后路通厕所的,你就别想着回头了。”
王安宁闭上了嘴,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他其实想说,这么多年,他并没有觉得很亏。如果把曲临风当成一个条件绝佳的鸭子来看,他甚至觉得自己是赚的,白嫖了这么多年,没花一分钱,身体爽了,心也动过,还有什么好计较的?
所以他不想坐下来谈什么车祸补偿,不管是他欠曲临风的,还是曲临风欠他的,早就搅在一起分不清了。他知道陈澄是为他着想,让他拿了钱,断了后路,干干净净地走,别再回头。道理他都懂,只是陈澄不知道,那条后路不是钱能堵住的。能堵住它的,只有他自己。
图谋不轨
王安宁还以为自己硬着头皮替路知远约曲临风吃饭会有点难开口,没想到那头倒是主动来联系他了。不过打电话来的不是曲临风,而是虞书尧。
“安宁,你最近是不是忘了什么事呀?”虞书尧促狭的笑意从电话那头传来。
王安宁想了想,他忘了什么事?虞书尧直接打电话过来提醒?
“哎,不跟你开玩笑了。”虞书尧收了收笑,“之前你怎么说来着?请我们吃饭。我哥都出……呃,我哥都等好久了。”
电话这头,曲临风正喝着咖啡,竖起耳朵听着王安宁的声音,听到这话差点没把嘴里的咖啡吐出来。他放下杯子,瞪了虞书尧一眼。
王安宁倒是松了口气,省得他先开口了。他爽快地答应道:“行啊,当初答应了要感谢你们的帮忙,请顿饭是应该的,只要你们肯赏脸就行。”
“这说的哪的话,我们是朋友嘛,哪有什么赏脸不赏脸的,太见外了。你定地方吧,到时候把时间地点告诉我们就行。顺便把陈澄也叫上。”
“我这边没问题。不止陈澄,路知远也来。本来这个饭局就是他委托我请你们吃饭的,感谢曲总救了他一命。算他做东。”
“啊?那个路医生也来啊?”虞书尧脸上的笑容僵住,偷偷扭头看了一眼曲临风。
曲临风手里的咖啡杯重重地搁在桌上,发出一声闷响,脸色肉眼可见地沉了下来。
“你那边什么声音?”王安宁问。
“没什么,没什么。”虞书尧收回目光,“我不小心打翻了杯子。”
“既然你们愿意,那我就跟知远说一声,让他来决定吧,毕竟是他做东。确认好之后我发地点给你。”
“好。”虞书尧尬笑着挂了电话。
曲临风面色不虞:“又是这个姓路的,怎么哪哪都有他?我算是看出来了,他就是对安宁图谋不轨。刚出院就马不停蹄地跑来京海,那什么心思不是明摆着的吗?”
“我看他挺闲的。岛上新医院不是卓越的吗?你去安排一下,跟卓越的程董联系联系,让他好好重用一下这个路医生,多安排点外出学习、手术之类的活。”
虞书尧哭笑不得:“哥,哥,咱别意气用事。你这怎么还给情敌升职加薪起来了?”
他往曲临风那边凑了凑,“你要往好处想。要是那个路医生不攒这个局,你约安宁出来吃饭,人家未必愿意出来。这不是白白给你一个机会吗?”
曲临风不想赞同虞书尧的话,但也无可反驳。
约定好请吃饭的事后,王安宁自觉自己只是个中间人,把消息告诉了路知远。路知远乐呵呵地感谢王安宁愿意帮忙牵线搭桥,很快就安排了饭局。
吃饭那天,路知远选了一家比较高端的私人中厨,做的都是京海本地的菜系。陈澄临时有事被外派出去学习,没能来。
王安宁和路知远先到了提前预约的包间,点了几道比较费时的菜。没多久,曲临风和虞书尧也准时出现。
见到二人进来,路知远第一时间站起来,从座位上迎过去,伸出手和曲临风握了握:“曲先生,百忙之中还劳烦您跑一趟,真是不好意思。那晚的事,我一直记在心里,今天总算有机会当面道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