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可气的是,这么好的安宁,他哥不珍惜。安宁为曲临风做了那么多,他哥怎么能干出这么混蛋的事?让安宁在心上人和另一个女人的婚礼上迎来送往,操持一切,连最后的体面都不肯给人家留。
虞书尧攥紧了拳头,看着曲临风沉睡的脸,第一次觉得自己崇拜了很多年的人,也不过是个会犯浑的普通人。
他愤愤的转过身,对着一旁的护士说:“麻烦待会所有的检查都给他做一遍,该扎的针一个都不要少,缝针也别打麻药了。”
护士愣了一下:“啊?”刚才冲进来还一脸焦急的人,怎么转眼就一脸愤怒了?她也懒得管这些家属之间的恩怨,急急忙忙安排人推着曲临风去做检查。
车祸的事闹得很大,曲家和秦家那边很快都收到了消息。婚礼不得不中止。曲江山赶到医院的时候,曲临风还在沉睡中。知道儿子没有大问题之后,他留下了自己的助理全程跟着,自己则去处理婚礼取消的一系列善后事宜。曲江山的助理办事利索,很快就把曲临风后续的检查安排得妥妥当当。虞书尧这才空出来,赶忙又跑去了抢救室。
抢救室外,虞书尧盯着那扇紧闭的门,门上手术中三个字亮着刺目的红光,像一只不会眨的眼睛。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他站得腿都麻了,靠着墙角慢慢滑坐到地上。
不知道过了多久,一阵高跟鞋的声音由远及近。秦蓁走了过来,脸上的妆容还精致着,衣服已经换成了常服,看起来是接到消息直接赶过来的。
“嫂……”虞书尧刚开口就停住了,他突然觉得这个称呼有些尴尬。自从知道了他哥和王安宁的事,他看秦蓁的眼神都不太对劲,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同情。他不知道秦臻知不知道这些事,也不好开口问。
“你怎么来这儿了?”虞书尧问。
“刚从曲临风那边过来。”秦蓁在他旁边站定。
“我哥怎么样了?”
“都做完检查了。轻微脑震荡,别的没有什么大问题。伤口也缝合好了,人还没醒,送到病房去了。”秦蓁说完看了一眼手术室的门,“安宁呢?怎么样了?”
虞书尧听到她对王安宁亲昵的称呼,有些不自然地搓了搓手:“嫂子,你认识安宁?”
“认识啊。他一直负责我们的婚礼,私下见过很多次面了。我们也算是朋友了吧。”
虞书尧在心里叹了口气。太复杂了,这乱七八糟的关系。不过眼下不是关心这些的时候,最重要的是安宁能平安醒来。其他的,等他们以后自己去解决吧。
手术中的红灯还在亮着。虞书尧又来回走了两圈。秦蓁没有说话,靠在墙上,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机,一直在回复消息,婚礼取消的事这么大,肯定也不少人关心。
就在这时,手术室的门开了一条缝。一个医生走了出来,摘下口罩,扫了一眼走廊上的人:“家属呢?哪一位是王安宁家属?”
虞书尧猛地站起来,秦蓁也看过来。
“我们是。”虞书尧几步冲过去,“医生,他怎么样?”
医生的表情不算好,“伤者送来的时候已经处于失血性休克状态,一根金属异物从后背部斜向刺入,贯穿腹腔,从前腹部穿出。异物我们已经取出来了,但创道很长,损伤了腹腔内多个脏器,术中出血量非常大。输血科那边几乎把抢救室的库存都用上了,后续还要继续补。”
“外伤只是他目前面临的问题之一。车祸中他头部也受到了严重的撞击,ct显示有颅内损伤的迹象,但目前还不能确定损伤的程度。最麻烦的是,他的身体在创伤和失血的双重打击下,已经出现了循环不稳定的情况。”
虞书尧和秦蓁双双脸色不好看,虞书尧更是快要站不稳。
医生继续道:“我们刚才做的是急诊剖腹探查,处理了腹腔内最紧急的问题,但这只是第一关。他现在的生命体征很不稳定,随时可能出现新的情况。接下来要转到icu,用呼吸机和各种支持手段先把命稳住。至于后续还会不会出现新的问题,或者其他我们现在还不知道的,都要等过了这一两天才能评估。”
医生的话每一个字都清晰地砸进虞书尧的耳朵里:“他现在还没有脱离生命危险。你们要做好心理准备。”
虞书尧张了张嘴,声音从嗓子眼里挤出来:“那他……会醒过来吗?”
医生的回答很谨慎:“如果能平稳度过这几天,等身体的各项指标稳定下来,才有机会谈醒的事。现在的问题是,他的身体有没有能力撑到那个时候。”
医生叹了口气,看了看他们二人:“他有没有近亲属在?父母?配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