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临风语气软了下来:“王安宁,我知道你现在心情不好,我不跟你计较。”
“那我是不是得多谢曲总宽宏大量?”王安宁的声音只剩下一股说不出的涩。
“王安宁,你好好说话。如果你现在不想回来,我也尊重你。你可以散散心。但是我可以告诉你,虞书尧不适合你。”
“他适不适合,不劳烦曲总操心。我看书尧挺好的。年轻,有活力,尤其是身体由内而外散发的蓬勃生命力,自然不是三十多岁快奔四十的老男人能比的。”
电话那头的曲临风瞬间火气上头,王安宁这么说什么意思,他们已经到了什么地步?两个人在异国他乡的塞班岛度假,只有两个人单独相处,还拍那么亲密的照片。
“很好啊,王安宁。”曲临风的声音彻底冷了来,“我真是不知道,你找下家的速度还挺快的。虞书尧家境是不错,很符合你挑选的标准,和他在一起,你可以少奋斗二十年。不过你别忘了,你和我在一起也这么多年。如果他知道我们之前的那种关系,你觉得他会怎么看你?”
王安宁攥紧了手机,脸色泛白,一字一句说道:“虞书尧少年心性,为人真诚善良。最起码,他不会做出那些伤害我的事。”
“不错啊。”曲临风冷笑了一声,“从我身上没有得到想要的东西,转头就可以转向单纯的虞书尧。会及时止损。王安宁,不得不承认,你在我身边这些年,学得很不错。”
啪的一声,电话挂断了。
曲临风看着被挂断的电话,呆愣了十几秒,才反应过来自己刚才说了什么。懊恼涌上来,淹没了之前所有的怒气和酸意。他一时上头,怎么就说出那样的话?他连忙回拨过去。
“您所拨打的用户已关机”
这边的王安宁看着没电自动关机的手机,懒得管曲临风在想什么了。就当是他蹬鼻子上脸自己挂断电话吧。他坐回卡座上,端起面前那杯玛格丽特,一口气灌了下去。盐边混着龙舌兰的辛辣,呛得他眼眶发红。
王安宁觉得自己像是被人当头打了一拳,眼前一阵阵发黑。
每次他以为曲临风对他的伤害已经到极致了,曲临风总能想出新的方法来伤害他。
看吧,他果然没有看错,什么曲临风说发现自己喜欢上他了,什么别走了,什么把海岛项目送给你。统统都是假的。他就是变态的控制欲发作了,发现掌控不了自己,才想出百般手段,连喜欢这种借口都用上了。
在曲临风的眼里,自己也不过是一个想走捷径投机取巧的掮客。他和以前那些曲临风的追求者没什么不同,同样的不堪,同样的另有所图,同样的配不上他。
他爱了曲临风那么多年,他对曲临风是有所图,图的是他的爱,他的唯一,他的信任。所有图谋中,唯独没有图的,就是他的家世背景。
那是他们之间的阻碍,从来不是他的目的。
正在舞池里忘我扭动的虞书尧,感觉自己的手机一阵接着一阵地震动。起初他以为是消息也没管,后来震得太密集了,才发觉应该是有人在打电话。他掏出手机一看是曲临风。虞书尧没辙,只得走出舞池,来到稍远处的卡座,在王安宁身边坐下,接起了电话。
“喂,哥,找我什么事?”
“王安宁是不是在你旁边?”曲临风开门见山,“把电话给他。”
虞书尧看了一眼旁边的王安宁,王安宁脸色不太好,面前的酒杯已经空了,眼神怔怔地盯着舞池里晃动的灯光,不知道在想什么。虞书尧小心地压低声音:“哥,你……看到我朋友圈了?”
“别废话,我有事找他,你把手机给他。”
“我不。”虞书尧硬气地拒绝了,“哥,安宁好不容易出来度假,你就别谈工作了吧。咱不要学封建地主那一套,给员工一点人权行不行?”
曲临风闭了闭眼,耐心即将告罄:“虞书尧,你把手机给王安宁,我有重要的事,不是工作的事。”
“不是工作的事那就更没必要了。”虞书尧又看了一眼王安宁,王安宁也正好扭过头来,对上他的目光,摇了摇头,一副不想多说的样子。虞书尧背过身去,捂紧话筒,小声说道,“哥,我春心初动,你就行行好,不要破坏好事。我还想着好好和安宁单独相处相处,培养培养感情呢。你就当为了弟弟我的爱情事业帮帮忙吧。”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瞬。
“那王安宁答应你了吗?”
虞书尧声音弱了几分:“……你别捣乱,他说不定就快被我感化了。”
曲临风咬牙切齿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你的请假我不批。你现在、立刻、马上,给我坐最近的一班航班滚回来上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