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安宁怎么可能要离开,怎么可能,不要他?怎么可能
王安宁沉默着,没有说话。
曲临风转过身盯着他,压抑着胸腔里翻涌的情绪:“我说过的,工作是工作,感情是感情。可以分得清楚。你为什么,为什么还要走?”
“可是我分不清。”王安宁终于开口了,声音沙哑道:“曲临风,你不要对我那么残忍。你知道我爱你,你要我怎么看着你和别的女人成家立业、生儿育女,还要装作不在乎地给你祝福?我做不到,我没有那么伟大。我不想在以后的日夜折磨里,变得丑陋不堪。”
这下轮到曲临风沉默了,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不知道如何开口。
“所以你还是要离开我?”
“曲临风,世界不是围着你转的。”王安宁没有退缩,“你不能既要结婚了,又要我安安稳稳地待在你身边。你不能既享受婚姻带来的一切利益,又想在我这里得到婚姻给不了你的东西。这世界上没有这么两全其美的事。”
曲临风攥紧了拳头。
“如果我……如果我结婚了之后”曲临风在跟自己做最后的挣扎,“我还是想把你留在身边呢?之前是我的一些想法太自大了,我我还是不想你离开我。我想你留下来。”
王安宁愣住了。
他以为自己听错了,可曲临风的表情告诉他,他没有听错。那个人就站在眼前,脸上的表情他看不太清,可那句话的分量,他听得一清二楚。
“曲临风,”王安宁的声音碎成了几片,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里硬挤出来的,“你不要这么羞辱我。”
“我没有想羞辱你。”曲临风的有些急切。
“你这还不是羞辱我?”
“你要结婚了,你让我留下来,留下来做什么?做你见不得光的情人?做你婚姻之外的消遣?做你永远拿不上台面的那个人?”
“曲临风,我用了十年去爱你,给了你我能给的一切。我可以做你的助理,替你挡酒、替你熬夜、替你打理一切。我可以做你的床伴,随叫随到,从不多问一句。我甚至可以,去给你筹备婚礼,看着你娶别的女人,把所有的心碎都咽进肚子里,可我做不到在你结婚之后,还心安理得地躺在你的床上,做一个见不得人的小三。”
“那不是我想要的。”曲临风的声音低了下去。
“那你告诉我,你想要什么?”王安宁红着眼眶看着他,“你想要我留下来,可以。那你告诉我,用什么身份留?助理?床伴?还是你婚姻之外的秘密?”
曲临风张了张嘴,没有说话。
“你给不了我名分,给不了我承诺,甚至连一个光明正大的身份都给不了我。可我从来没有怪过你。因为我知道,从一开始就是我一个人的选择,是我自己飞蛾扑火。但是曲临风,你可不可以,可不可以至少尊重我最后的这一点点自尊?”
曲临风站在原地,看着王安宁痛苦的样子,胸口像是被什么东西重重地砸了一下,有些疼。
不是他不想给,而是他给不了。
王安宁等了一会儿,没等到回应。他深吸一口气,“曲总,如果没有别的事,我先出去了。”说完转身,朝门口走去。
“王安宁。”曲临风叫住了他。
王安宁停住了脚步,没有回头。
身后是漫长的沉默。
“给我一点时间,让我解决好这些麻烦,好吗?”
王安宁死死咬住下唇,没有回答,拉开办公室的门,走了出去。
门在身后轻轻合上。
曲临风一个人站在空荡荡的办公室里,呆呆看着他离去的背影。
王安宁出了办公室,缓和了下情绪,深吸几口气确保不被人看出异样,打开了外间的门。
虞书尧就守在门口,本来还带着笑意的脸在看到王安宁出来的瞬间僵住了,王安宁白着一张脸,眼眶有些红,明显是受过委屈的样子。
“安宁……”虞书尧担忧的出声。
王安宁吸了吸鼻子,带着点鼻音:“小虞,我有事出去一下。”不等虞书尧再开口,他径直离开了总裁办。
虞书尧愣在原地,脑子里开始不受控制地胡思乱想。
刚才王安宁出来的样子,眼眶红红的,像是哭过的样子。结合之前曲临风和王安宁进门时的脸色,这事肯定和曲临风有关。
虞书尧懊恼不已。他就不该早早跟曲临风坦白自己对王安宁有想法,现在八字还没一撇,反而连累王安宁被曲临风针对。曲临风肯定是因为自己,才在为难王安宁,刚才不知道是不是把人叫进去羞辱了一顿。
他的脸色也难看起来,捏紧双拳,满眼愤怒地看了一眼曲临风办公室的方向,然后气冲冲地推门冲了进去,砰的一声大力关上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