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的,曲总。我会安排好一切。”王安宁木木地回答道,每一个字都像从自己心口上剜下来的。
曲临风对王安宁有点走神的态度不太满意,但碍于秦蓁在场,他也不好直接质问,压着不满继续说道:“今天你带秦蓁在公司走走,多了解了解。”
王安宁抬头看了一眼曲临风。曲临风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甚至和以前一样,平静、冷淡、公事公办。
他疼的心都揪起来。
如果不是还在办公室、如果不是还有其他人在场,他真的想直接剖开自己的胸膛,把那颗心拿出来,好好捋捋平整,不然真的太疼了。
没事的,没事的。
这也是一种戒瘾,只是猝不及防了一点。再多来几次,自己就能脱敏,就不会有感觉,也就不会再痛了。
王安宁咬紧了下唇,告诉自己不能在这里失态。
“好的,秦小姐,您先稍坐一会儿,我把事情安排好就过来。”
“麻烦你了。”
王安宁走出办公室,拿着近期的工作清单,翻到周婕负责的那部分,还好,任务不是很多。他自己揽过来就行了,不需要额外分摊给其他人。
他麻木地走到周婕工位前,把事情简单说了一下。
周婕爽快地答应了:“行啊,我没问题。有机会和未来老板娘打好关系,天降的好事呢。”
陈磊滑动着椅子凑过来,压低声音:“王哥,你怎么了?是不是曲总骂你了?”
刚才他瞧着王安宁还是满面春风地进去,出来就跟霜打的茄子一样了。
“没事。”王安宁扯了扯嘴角,“就是今天你辛苦点,手头重要的几个预案尽快弄好。我白天要带秦小姐在公司逛逛,熟悉熟悉业务。”
“啊?”陈磊惊叹一声,看了看办公室的方向,声音压得更低了,“她要熟悉什么业务啊?”
周婕白了陈磊一眼,“你知道啥,未来老板娘,公司有她一份,了解自己老公的家底,不是很正常嘛。”
王安宁:“”,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陈磊继续道,“但王哥是曲总的特助,又不是他未婚妻的特助。这事儿让你干?不应该是曲总亲自来?”
“大概就是看看公司的业务,了解一些基本情况。”王安宁说,“我的职位和对公司的熟悉程度,大概最适合做这个吧。”
陈磊“哦”了一声:“早上曲总和他未婚妻进来的时候,我就猜出来了。你别说,两个人挺登对的。希望曲总结了婚,能沉醉一下温柔乡,别那么工作狂了。”
周婕也调侃道:“说不定有了老婆孩子,上班劲头更足了呢。你想啊,结了婚免不了吵嘴打架的,到时候你们两个直接对接工作的助理,真的就……”
周婕的话没说完,陈磊也听出了危机感。刚才还一脸无所谓的表情瞬间垮了下来,他拍了拍王安宁的肩膀,“还是王哥看得长远,已经预感到了,难怪脸色不好看。”
周婕接道:“不然谁像你一样,整天傻乐的?如果不是王特助一直在我们前面挡住风风雨雨,我们哪能这么轻松。”
陈磊不服气了:“哎哎哎,我怎么就傻乐了?我那也是苦中作乐好不好?你没看我这发际线,跟曲总的工作强度成正比,一年比一年高。”
周婕瞥了一眼他的额头:“你那发际线是高,但智商也没见长啊。”
“你——”
两个人你来我往地斗了几句嘴,然后又和没事人一样,各自缩回工位,噼里啪啦地敲起了键盘。
对于曲临风即将结婚这件事,除了王安宁自己,其他人并没有放在心上。
这才是正常员工的反应,老板结不结婚,跟自己有什么关系?该上班上班,该领薪水领薪水,顶多私下八卦两句,转头就忘了。
不像自己。
王安宁苦笑一声,心碎得像一条被赶出门的丧家之犬,夹着尾巴,浑身湿透,连个避雨的屋檐都找不到。
舔狗
王安宁把手头的事交代下去之后,便领着秦蓁在公司大楼里参观。
公司里的人几乎都认识曲总身边的第一助理王安宁。此刻看到他身边跟着一位年轻女性,且王安宁态度还挺恭敬,纷纷停下脚步,微笑示意。
“王助理,你跟在你家曲总身边多久了?”秦蓁问。
“我毕业就到了逍遥集团,在曲总身边六年了。”
“六年了。”秦蓁小声重复了一遍,若有所思地点点头,“那你对临风应该挺了解的。”
王安宁心里一紧。
这是要跟自己打听曲临风的喜好吗?
他当然对曲临风非常熟悉,熟悉到可以专门为曲临风出一本堪比金瓶梅的禁书。可那又怎么样?曲临风终究还是会成为别人的丈夫,别人的父亲,他连暗恋的资格都要被剥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