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替王安宁打抱不平起来:“你这样勤勤恳恳、任劳任怨、能力出众的助理他还不满意?他想怎么样?想上天吗?”
“好了陈磊,我真没事。”王安宁深吸一口气,“我自己消化一下情绪,你先去忙吧,不然又要加班了。”
陈磊看他脸色实在不好,也不好多说什么,“好吧王哥,你别太在意,该吃吃该喝喝,领完薪水又是美好的一天。”
办公室的门重新关上了。
不哭。不哭。不哭。
大老爷们儿这样,太难看了。
王安宁深吸了几口气,把那点酸意硬生生压了回去,手在脸上胡乱抹了一把,掌心带了点湿意。
桌上的手机嗡嗡震起来。他拿起来一看,是个没备注的微信好友发来的消息。
五大三粗:【老同学,今天有空吗?出来喝酒啊,我请客。】
王安宁眯着眼睛看了看这个头像和昵称,脑子里搜刮了半天。五大三粗……谁啊?结合消息内容,他才模糊想起来,好像是给曲临风拿项链那天,在ve碰到的陈澄。当时不好回绝对方添加好友的请求,加完之后就没再管了,也没备注。
王安宁打起精神,回了一条:【陈澄?】
五大三粗:【啊,那天在ve你没备注我的名字啊?】
王安宁:【抱歉,当时走得急,忘了。】
五大三粗:【嗨,小问题。那出来喝酒吗?】
王安宁想了想,指尖在屏幕上顿了片刻,打了两个字:【在哪?】
对面很快发来一个定位。
王安宁关掉电脑,拿起背包,起身离开了办公室。
外面总裁办的人看着王安宁一声不吭也提前走了,纷纷互相交换眼神,私下议论起来。
今天怎么了?老板和内阁总管,双双提前跑路?
有好事者已经悄悄打开手机,点进股票软件,盯着逍遥集团的股价看了半天。该不会是公司出什么事了吧?要不要趁早抛售?
王安宁开车到了一家名叫nex的酒吧门口。大概还没到下班时间,门口没什么人,他很顺利就停好了车。
推开酒吧的门,里面只有吧台稀稀拉拉坐着几个客人。王安宁环顾了一下布局,中间有一条长长的表演舞台贯穿整个大堂,舞台两边是散客区,四周环绕着卡座。他抬头看了看,二楼还有一圈包厢,也是环绕舞台而建,面对舞台的那面是整面落地窗,单向玻璃,外面看不到里面的情况。
“王安宁,这里!”
陈澄坐在吧台,一看到他就挥舞着双手。王安宁几步走过去,在高脚凳上坐下。
“你开车了吧?”陈澄问,“如果不想喝酒,我给你点果汁。”
王安宁笑了一声:“哪有来酒吧喝果汁的?喝酒吧,回去叫代驾。”
陈澄笑道:“真上道。”然后熟门熟路地对吧台里面的调酒师说,“ken,这是我同学,给他来一杯长岛冰茶。”
王安宁坐定,上下打量了陈澄一眼:“说真的,你现在和以前真的一点都不一样。”
陈澄狡黠地笑了:“哪里不一样?”
“说不上来。不过这种变化挺好的,很开朗活泼。”
“生活所迫。”陈澄耸耸肩,“要是还像高中时候那样唯唯诺诺,真的就被吃得骨头都不剩了。”
酒保把酒端上来,王安宁一口气灌了大半杯。陈澄拍了拍他的胳膊:“虽然叫长岛冰茶,但它还是酒,你别喝这么猛。”
“没事,一路过来有点渴了,解渴。”
两人聊起了高中分开之后的各自际遇。陈澄说自己高中毕业后没上大学,这些年一直在外面晃晃荡荡,做了不少工作。后来认识了一个珠宝设计师朋友,对方看他在设计方面还算有点天赋,就一直让他跟着打杂。半年前被推荐到ve做店员,从学徒做起,慢慢学着搞设计。
王安宁也简单说了说自己,大学毕业后直接去了逍遥集团,给集团总裁做助理。他的经历就简单多了,没什么蜿蜒曲折,生活一直平平淡淡。当然,他隐去了自己和曲临风那点剪不断理还乱的关系。
不知不觉,两人聊了很多。王安宁喝完了一杯长岛冰茶,又点了一杯龙舌兰。酒吧里的人渐渐多了起来,几杯鸡尾酒下肚,他微微有了些醉意,但也慢慢发觉了不对劲,这个酒吧来的客人,怎么全都是男人?
他疑惑地看了陈澄一眼:“这是什么酒吧?”
陈澄坦然道:“你不知道?这是gay吧呀。”
王安宁倒吸一口凉气:“gay吧?”
陈澄嘿嘿笑起来,凑近了些:“那天在店里,我就看出来了,我们是同类。你先别急着否认,我直觉可是很准的。”
王安宁看着他,没说话,举起酒杯又喝了一口,算是默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