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展完,他拿起手机。上班时间他一直调成振动模式,不知道有没有错过什么重要消息。打开随意浏览了一遍。工作群里零零散散几条消息,几个合作方发了邮件,除此之外,那个他期待的对话窗口,一条消息都没有。
别人恨不得老板别找,他倒好,还期待老板发消息过来。
他好想曲临风啊。
想打电话给他,问问他这两天过得好不好,有没有按时吃饭。还想问问那条项链……是送给谁的。
王安宁没那个脸皮问出口。
不是不想问,是不配问。
暗恋这件事,最残忍的地方就在这里,你连吃醋的资格都没有。那条项链送给谁,跟他有什么关系?他算什么身份?助理?炮友?
都不是能过问这种事的身份。
十年了,他早就学会了本分。本分就是不越界,不试探,不让自己显得太可笑。
这才是暗恋最苦的地方。
不是得不到,而是得到了也不能说。
曲临风不在公司,王安宁也有点心不在焉。还没到下班时间,他已经没心思工作了,趴在桌上摸鱼刷微博。不过他刷的内容偏财经版块居多,经常也能刷到自家老板的消息。
手机突然响了。
王安宁双眼一亮,是曲临风的专属铃声。
他立刻接起来:“曲总!”
曲临风的电话打过来,没什么其他重要事情,只是交代了一些工作上的安排:周日回来,周一准备好他要求的相关资料,要开会用。絮絮叨叨说完之后,那边顿了一下,似乎在等王安宁记录。
“好的,曲总,我都记下了。”王安宁说。
“嗯。”
电话挂断了。
王安宁把刚才记录的事项认认真真记看了一遍,确定没有遗漏的才合上笔记本。他盯着笔记本看了几秒,忽然觉得有点奇怪。
曲临风好像完全没提项链的事。
一个字都没提。
是这件事不值得他费心神,还是那个收礼物的人不重要到需要他特意交代一句?
王安宁靠在椅背上,转了两下笔,嘴角不自觉地微微翘起来。
不该有的窃喜,从心底某个阴暗的角落里悄悄冒了头。
身心都要干净
周六,王安宁正窝在被子里睡回笼觉,手机忽然振动起来。
作为一个合格的牛马,周末也要二十四小时待命,确保老板随时能联系到自己。
他迷迷瞪瞪摸过手机,在看清来电显示的一瞬间,脑子瞬间清醒。
“曲总。”
“嗯。恒创的那份文件还缺一份环评报告,需要原件。你去公司取了,送到铂悦酒店。”
王安宁蹭一下坐起来:“曲总,您回来了?”昨天电话里还说周日才回来。
“昨晚回来的。去准备吧,两个小时后我要拿到手。”
说完,电话又无情地挂断了。
王安宁听到有窗外哗哗啦啦的雨声,起身走到窗边拉开窗帘。外面阴沉沉的,他推开一点窗户,大雨的声音立刻涌进来,响亮得吓人。
这该死的鬼天气。
不过糟糕的天气并没有影响王安宁的心情。他快速起床收拾好自己,换上一套笔挺的西装。没有什么比很快能见到曲临风更让人开心的了。
他开着自己的那辆大众辉昂出了门。曲临风那辆迈巴赫被他停进了老板的私人车库,那种高调的车,能不开就不开。
冒着大风大雨一路开到公司,周末的公司除了开门的保安,没什么人。他快速找到文件,装进文件袋,又套上一层防水袋,这才急匆匆往酒店赶。
快到酒店的时候,马路上排起了长龙。
红色的尾灯连成一片,在灰蒙蒙的雨幕里格外刺眼。王安宁焦急地看了眼时间,两个小时就要送到,时间快到了。广播里适时插播了一条路况信息,他所在的这条路的十字路口发生了严重交通事故,多车追尾,交通陷入瘫痪。
王安宁真想骂爹。
这一时半会儿肯定疏通不了。他四处看了看,这里离铂悦酒店只有几百米了。略一思索,他打了一把方向,通过人行横道把车拐进了一条巷子里。
停好车,王安宁拿过车上的备用伞,把文件夹进西装外套里,贴在胸口的位置。打开车门,大雨瞬间砸在伞面上,噼里啪啦地响。
他深吸一口气,一路小跑着朝酒店的方向而去。
等到了酒店,王安宁不可避免地湿了裤腿,连头发也被飘进伞里的雨丝打湿,一绺一绺地贴在额前,好不狼狈。
进了大堂,他一眼就看到了坐在酒店沙发上的陈磊,这次跟着曲临风出差的另外一个助理。
陈磊也看见了他,立刻站起身快步走过来,一脸菜色地接过王安宁递过去的文件,声音里都带着浓浓的疲惫:“辛苦了王哥。要不你也和我一起过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