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他们以前那个频率,能让东西过期?他也没揭穿王安宁那点小心思,拿起床头的座机打了个电话。很快,客服就把东西送上来了。
激情过后,房间里安静下来。
王安宁已经累得睡着,侧躺着,半张脸埋在枕头里,睫毛微微垂着。洗完澡后他身上散发着淡淡的沐浴露味道,清清淡淡的,很好闻。
曲临风搂着他,感受着怀里温热的身体,手指在王安宁的肩膀上轻轻摩挲。
他睡不着。
不是不困,是有点兴奋。那种熟悉久违的满足感,把整颗心都泡得软软的。他觉得很放松,很平静。这种感觉,是其他任何人都没有办法给他的。
工作的时候,他可以跟任何人合作愉快;应酬的时候,他可以跟任何人谈笑风生。可只有在王安宁身边,他才能卸下所有的防备和伪装,做那个最真实的自己。不用端着架子,不用时刻算计得失利弊,不用想下一句话该说什么才能让利益最大化。就是……待着。舒服地、自在地、什么都不用想地待着。
曲临风轻笑了一声。
人果然是感性的动物。也没办法完全把感情和工作区分开来,以前的自己多少有点自欺欺人、狂妄自大了。他以为凭借着自制力完全可以游刃有余地平衡两者之间的关系,以为身体是身体、工作是工作、感情是感情,三条平行线永远不会交叉。可现在他才知道,人的感情,原来是这么不可控的东西。
它不跟你讲道理,不跟你谈条件,不管你愿不愿意,它就在那里,生根发芽,长成一棵你怎么都砍不掉的树。
可接下来的烦恼也随之而来。他的联姻是必须要进行下去的,这是两个家族的约定,是他作为曲家继承人必须承担的责任。
那么,秦蓁和王安宁之间,他该如何处理?
以王安宁的骄傲,是不可能做一个令人不齿的小三的。以前自己没结婚,他还可以用床伴这种关系给自己的行为贴上合理的标签,那是因为两个人都是单身,这样的关系不会伤害到任何人。可现在自己就要结婚了,法律意义上的婚姻,受保护有约束力的婚姻。
曲临风轻轻叹了口气。
他该怎么办?把王安宁推开?他舍不得。继续这样?他又做不到心安理得。
曲临风把怀里的人搂紧了一些,下巴抵在王安宁的发顶上,闭上了眼睛。
总能找到解决的办法。
第二天,曲临风和王安宁前后脚出现在公司。大家也见怪不怪了,反正曲临风平时没少拉着王安宁出差,经常是赶着上班的点回来,又毫无人性地继续到公司上班。
办公室里,虞书尧看着曲临风进了自己的办公室关上了门,才放下心来,从自己的背包里拿出一包一包的礼物。
“这是?”王安宁疑惑地看着桌上那些大大小小的包裹。
“这次和曲总出差,我趁空闲的时候出去买了点当地特色的土特产。”虞书尧把东西往王安宁面前推了推,“这些是送给你的。外面的同事在你来之前我就已经分过了,这些都是你的。”
“这么多都是我的?”王安宁指着桌上那堆东西,心里有点汗颜。昨天在机场自己还在心里意淫虞书尧是不是和曲临风有一腿来着,今天人家就特意带了一大堆土特产给自己。王安宁愧疚极了,自己真是小人之心啊。
“谢谢你,虞助理。”
“我都说了,不用跟我这么客气。”虞书尧笑着说,“也别相互之间职务称呼了,你叫我书尧也可以。”
王安宁觉得书尧这个名字太过亲昵,想了想说:“你不喜欢我叫你职位的话,那我叫你小虞可以吗?”这个称呼比较保险,又没什么争议。
凡事不能操之过急。虞书尧想了想,还是接受了这个称呼:“小虞也行,挺好听的。”
王安宁见他接受度挺高,笑着叫了一声小虞,然后开始了一天的工作。
临近中午,公司楼下前台的同事打了内线电话上来,说创享科技的贺总过来了。王安宁说了声“知道了”。
贺循和曲临风玩得好,互相串门子是常有的事,基本上也不太会预约。前台告知王安宁,主要还是为了让他做好准备,招待贵客。
很快,贺循就到了总裁办。王安宁按照贺循的口味给他泡好了茶。没想到这次贺循是带着叶佑安一起来的。
“贺总,叶老师。”王安宁上前打招呼。
“王助理,一段时间没见,气色越发好了哈。”贺循笑着打量了他一眼。
王安宁有些心虚地站直了身体:“贺总玩笑了。还是贺总事业爱情双丰收,那才是真的由内而外的气色好。”
一句话说得贺循心神舒畅。他笑着摆摆手:“好了,先不闲聊,我找曲临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