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清晏沉默着,脑子里飞快地转着。
火灾,失踪,抚恤金。
一个活不见人死不见尸的仓库主任。
这张网比老五爷那张要深得多,也更隐蔽。
林清晏忽然开口。
“我父亲。”
“他当年就在物资调拨处,或许他会记得这个钱补袋。”
陆鸿年点头。
“我已经想到了。”
“所以想问问你们,远山的身体状况,能不能承受回忆这些旧事?”
贺野立刻看向林清晏,眼神里全是担忧。
林远山的身体刚好一些,再让他卷进这些陈年旧案里,万一……
林清晏却站起身。
“我去医院问他。”
“这件事关系到林家能不能彻底清白,也关系到我们以后能不能过安稳日子。”
“我父亲会愿意说的。”
贺野跟着站起来,一把抓住他的手腕。
“我跟你去。”
。。。
两人赶到医院时,林远山正在看报纸。
见到他们一起来,他并不意外。
当林清晏把“钱补袋”和“北郊仓库大火”说出来时,林远山拿着报纸的手停住了。
他闭上眼,靠在床头,似乎在费力地回忆着什么。
过了很久,林远山才缓缓开口,声音带着一丝疲惫。
“钱补袋……我有点印象。”
“这个人业务能力很强,但为人很滑头,喜欢占小便宜。”
“我记得,出事前不久,他还因为一笔物资的数目对不上,跟我吵过一架。”
“吵架?”
林清晏追问。
“为什么事?”
“一批从北方运来的特殊棉布,专门供给军工单位做防寒服的。”
“数目一直对不上,差了三十匹。”
“我让他补齐,他却拿各种理由搪塞。”
“后来没过多久,仓库就着火了。”
林远山睁开眼,看着林清晏。
“当时所有人都以为,他是为了掩盖亏空,不小心引燃了仓库,把自己也搭了进去。”
贺野忍不住问。
“那您当时就没怀疑过?”
“怀疑过。”
林远山苦笑一声。
“可我还没来得及申请复查,林家就出事了。”
“我自己都成了被审查的对象,哪还有资格去查别人的案子。”
往事像一块巨石,压在病房里。
林清晏看着父亲鬓角的白发,心里一阵发酸。
“爸,那您还记不记得关于钱补袋的其他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