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管。”
贺野还是嘴硬,“反正我不想当你兄弟。”
林清晏把下巴搁在他宽厚的肩膀上,温热的气息吹在他耳廓上:“那你想当什么?”
“我想……”贺野刚想吼出“我想当你男人”,话到嘴边又死死咽了回去。
他怕把人吓跑。
他闷了半天,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反正不是兄弟。”
看着他这副又犟又委屈的样子,林清晏心口软成一片。
他凑过去,在贺野气鼓鼓的侧脸上,飞快地亲了一下。
“这样呢?”
贺野的身体瞬间僵直,像被雷劈了。
他猛地转过头,那双眼睛在昏暗中亮得吓人,死死锁住林清晏。
林清晏被他看得耳根发烫,没再逗他,而是转身从公文包里,郑重地取出一张折叠的纸,递到贺野面前。
“这是什么?”
贺野声音沙哑。
“贺野,”林清晏的唇角抑制不住地扬了起来,眼睛里是前所未有的光亮,“我的工作定下来了。”
“省谁敢为难林老师?
“清晏,看!新鲜的,晚上吃红烧鱼!”
看着他满头热汗,林清晏心头一烫,笑着点头:“好。”
筒子楼的公用厨房在楼道尽头,水泥台子上并排砌着七八个蜂窝煤炉子,
一到饭点,锅碗瓢盆叮当响,混着油烟和吵嚷声,就是一幅活生生的人间。
林清晏头一次在这种地方做饭,学着邻居的样子点火,
结果被一股黑烟呛得连连咳嗽,白净的脸上蹭了一块黑灰。
贺野在水房把鱼收拾干净回来,就瞧见他这副狼狈样,心疼里又冒着点想笑的火。
“我的林老师,你去看书。”
他夺过林清晏手里的火钳,直接把他往厨房外头推,“这点事,我来。”
林清晏不服气:“我也能做。”
在乡下,他虽然不常下厨,但烧火做饭还是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