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解。”
林清晏接过文件,客气地点了点头。
“辛苦王干事了,这么晚还为我们这些居民的事情操心。”
“不辛苦,不辛苦。”
王建军连连摆手,又往黑漆漆的屋里看了一眼,只觉得那个黑影一动不动,却透着一股子让人心悸的气息。
他不敢再多待,草草说了句。
“那林老师你早点休息,记得明天来街道办办一下入住登记。”
说完,就转身快步下了楼。
看热闹的邻居们见没戏可看,也都悻悻地缩回了脑袋,楼道里很快恢复了安静。
林清晏关上门,重新插上门栓,靠在门板上,才感觉到后背一片冰凉,是被冷汗浸透了。
屋里的黑影动了。
贺野几步跨到他面前,一把将他拉进怀里,滚烫的胸膛烙着他冰凉的后背。
“清晏。”
贺野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带着后怕的颤抖。
“刚才,我差点就没忍住。”
林清晏在他怀里缓了好一会儿,才抬起手,轻轻拍了拍他紧绷的脊背。
“我知道。但你忍住了。贺野,你做得很好。”
得到肯定的男人,浑身的暴戾才一点点褪下去,只剩下铺天盖地的心疼。
他收紧手臂,下巴抵在林清晏发顶,闷闷地问。
“清晏,我这样没名没分的,是不是到哪儿都得这么藏着?”
十二平米的家,他要亲手建成
“清晏,我们……”
贺野的声音又低又哑,像一头被关进笼子的野兽,在喉咙里发出憋闷的咆哮。
“以后是不是天天都得这么窝囊?”
在青山村,谁敢这么砸他的门,骨头都得被他拆了。
可在这省城,一个戴红袖章的就能把他们堵在屋里盘问半天,他攥紧的拳头连个落点都找不到。
这比在码头扛两百斤麻袋还让他憋屈。
林清晏从他滚烫的怀里退出来一点。
借着窗外那点灰蒙蒙的路灯光,他看见贺野紧绷的下颚线,和那双在黑暗里烧着火的眼睛。
“不会。”
林清晏摇头。
“今天备了案,工作关系转过来,我们就是这儿的正经住户。谁也不敢再随便上门。”
他停顿一下,抬起手,冰凉的指尖抚上贺野因愤怒而暴起的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