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晏,”贺野终于忍不住,打破了沉默。
他收紧手臂,将人更紧地圈在怀里,下巴轻轻地抵在林清晏柔软的发顶,
声音沙哑而心疼,“跟我说说吧。”
说说你的家,说说你的过去。
说说那个叫林振雄的混蛋,到底对你做了什么。
林清晏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
那些被他尘封在心底最深处,连午夜梦回都不敢轻易触碰的往事,
此刻,就要这样被揭开了吗?
他有些害怕,不是怕回忆那些痛苦,
而是怕……怕贺野在知道了所有不堪之后,会用同情和怜悯的眼光看他。
他不需要同情,更不需要怜悯。
似乎是察觉到了他的抗拒,贺野没有逼他。
他只是用粗糙的指腹,一遍又一遍地,轻轻摩挲着林清晏的手腕。
那里,系着一根已经褪了色的红绳。
那是贺野母亲的遗物,也是他们之间最深的羁绊。
林清晏抬起手,覆盖在贺野摩挲着自己手腕的大手上,轻轻地,回握住了他。
许久,他终于开了口,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
“我父亲,叫林振邦,是燕京林家的长房独子。”
“林家在解放前是燕京有名的书香世家,我爷爷思想开明,很早就投身了革命。”
“我父亲也继承了爷爷的遗志,年少从军,战功赫赫,”
“就是在那时候,认识了陆鸿年叔叔。”
“我母亲,出身于江南的一个书香门第,是大学里的老师。”
“她和我父亲,是自由恋爱。”
“他们的结合,在当时,是很多人羡慕的佳话。”
林清晏的声音很平静,仿佛在讲述别人的故事。
但贺野能感觉到,他握着自己的手,在微微地颤抖。
“一切的转折,都发生在我十岁那年。”
“那场席卷全国的运动开始了。”
“我爷爷因为早年的一些言论,被被批斗,被关押,”
“最后……不堪受辱,自杀了。”
“树倒猢狲散。”
“爷爷一倒,林家就乱了。”
“我父亲为了保护家人,也为了给爷爷正名,四处奔走,”
“却因此得罪了人,被扣上了‘为其父翻案’的罪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