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清晏依旧没有回答,只是微闭着双眼,将脸颊往那滚烫的颈窝里又埋深了半分。
“我身上脏……全是泥,还有血。”贺野大口大口地喘息着,胸膛剧烈起伏。
“我刚才还差点杀了人……我这种烂泥里滚出来的野狗,配不上你这么干净的人靠着。
你离我远点,会弄脏你的……”
轰隆——!
洞外又是一道惨白的闪电撕裂夜空,短暂的强光照亮了这方逼仄的天地。
“贺野。”
“我让你躲了吗?”
还没等他开口,林清晏已经伸出那双白皙修长的手,一把攥住了贺野那沾满泥污和血迹的粗糙手腕。
微凉的指尖触碰到滚烫的肌肤,就像是冰与火的极致碰撞。
“林老师!”贺野急了,想要抽回手,可林清晏却死死攥着不放。
他突然抬起另一只手,毫不犹豫地将自己的袖口,擦过贺野脸颊上那道混杂着泥水与干涸血迹的污痕。
“现在,我也脏了。”林清晏推了推鼻梁上的细框眼镜,“还躲吗?”
贺野彻底呆住了。
他以为林清晏是高高在上的明月,只能让人跪在地上仰望;
可这轮明月,却为了他这只野狗,心甘情愿地坠入了泥潭。
“林老师……你别这样,我真的会当真的。”
黑暗中,贺野沙哑到近乎撕裂的声音在逼仄的山洞里响起,带着一股被逼到绝境的颤抖。
“我冷。”林清晏微微垂下眼帘,长长的睫毛在眼窝处投下一片脆弱的阴影。
他没有撒谎。夏末秋初的暴雨透着刺骨的寒意,他本就体质偏寒,刚才在黑市里又强行爆发了极限武力,
此刻脱力加上湿透的衣衫紧贴在身上,让他不可抑制地微微发着抖。
这两个字,就像是一把无形的利刃,瞬间斩断了贺野脑子里所有关于“自卑”的枷锁。
去他妈的脏不脏!他的林老师在挨冻!
“对不起……对不起……”
贺野一把将林清晏单薄的身躯死死扣进了自己滚烫的怀里。
男人像是一个燃烧的火炉,源源不断地将热量传递过来。
“还冷吗?”贺野沙哑着嗓音,下巴轻轻抵在林清晏微湿的发顶上,
“……好多了。”林清晏没有挣扎,任由自己被这股滚烫的气息淹没。
他甚至微微调整了一个姿势,让自己更服帖地靠在贺野的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