渐渐地,林清晏的理智开始回笼。他松开嘴,有些狼狈地偏过头,不敢去看贺野的眼睛。
贺野的肩膀上,赫然留下了一圈深深的牙印。小麦色的肌肤上,那抹泛红的齿痕显得格外刺眼,
“原来林老师不是高岭之花啊?”
贺野低沉地笑了起来,那笑声里透着一股得逞的愉悦和浓浓的宠溺,
“原来……是只会咬人的小野猫啊。”
林清晏的耳根更红了,他冷着脸,试图维持自己最后一点尊严:“放手,我要起来。”
“不放。”贺野耍起了无赖,他覆上了林清晏紧紧攥着被角的手背,
“林老师,刚才手按得酸不酸?”
林清晏一愣,还没反应过来他这句话的意思。
紧接着,贺野那张极具压迫感的脸庞再次逼近,赤红的眼眸里闪烁着危险的光芒,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暗示:
“要不要……我给你揉揉?”
“滚!”
林清晏终于忍无可忍,抬起那只没有受伤的左脚,毫不留情地踹在了贺野的小腿骨上。
贺野不仅没躲,反而顺势闷哼了一声,夸张地倒吸了一口凉气。
“怎么了?碰到伤口了?”
林清晏原本还在气头上,听到他的闷哼,心里的怒火瞬间被担忧取代。
他顾不上刚才的尴尬,急忙想要起身去查看贺野后背的烧伤。
“别动别动!”贺野见好就收,哪里还敢继续逗他,连忙按住林清晏的肩膀,“没碰到伤口,我是装的。”
林清晏动作一顿,抬起头,冷冷地盯着他。
贺野被他这眼神看得心里发虚,像只做错了事的大型犬一样,心虚地摸了摸鼻子:
“真没事。昨晚你给我上的药管用,而且我睡觉老实,一晚上都没翻身,伤口已经开始结痂了,一滴血都没流。”
为了证明自己说的是实话,贺野干脆转过身,将宽阔的后背展示给林清晏看。
林清晏借着晨光仔细看去。果然,昨晚那触目惊心的、深可见骨的烧伤,此刻已经被一层暗红色的血痂覆盖。
虽然看起来依然狰狞恐怖,但至少没有再崩裂流血。
林清晏紧绷了一晚上的神经,终于在这一刻彻底放松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