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明忽暗的光影打在贺野那张满是汗水的脸上,将他眼底翻涌的、几乎要将人吞噬的贪婪与疯狂照得一清二楚。
可是,他不敢。
贺野死死咬紧后槽牙,口腔里甚至尝到了一丝腥甜的血腥味。
他那双犹如孤狼般的赤红眼眸,死死盯着林清晏在睡梦中微微蹙起的眉头,
心底那股极度的自卑像带刺的藤蔓一样,疯狂地绞紧了他的心脏。
林清晏是燕京城里来的尖子生,是干干净净、连泥水溅到鞋面上都会皱眉的小少爷。
而他贺野算个什么东西?一个全村人避之不及的活阎王,一个满身烂泥、连大字都不识几个的盲流。
“呼——”
贺野粗重地喘息着,胸膛剧烈起伏,像是在极力压抑着某种想要毁灭一切的冲动。
他将那个几乎要将人烫伤的吻,诚地落在了林清晏的眉心。
嘴唇触碰到那片光洁微凉的肌肤时,贺野的眼眶瞬间酸涩得发胀。
“林老师……”贺野的声音在雷雨交加的夜里低低地回荡,
“别赶我走……”
似乎是感受到了眉心那抹滚烫又安稳的触感,林清晏紧蹙的眉头奇迹般地舒展开来。
他轻轻哼了一声,像只寻找到安全庇护所的猫,顺着本能往贺野怀里更深处钻了钻,
将大半张脸都埋进了贺野宽阔温热的颈窝里。
清冷的皂香混合着林清晏身上独有的体香,毫无阻挡地钻进贺野的鼻腔。
贺野呼吸一滞,浑身的肌肉瞬间紧绷得像是一块生铁。
林清晏整个人几乎是半趴在贺野的身上,一条修长笔直的腿,
因为睡梦中寻找舒服的姿势,毫无防备地搭在了贺野的腰腹上。
小腹处传来的重量和触感,简直比用刀子剜他的肉还要让他疯狂。
林清晏那条腿虽然隔着薄薄的裤料,但那柔韧的线条和微凉的体温,
却像是带着火星子,瞬间点燃了贺野体内所有的血液。
他是个气血方刚、素了二十多年的糙汉,怀里抱着自己连做梦都不敢想的心上人,
这种看得见、摸得着却吃不到的折磨,简直就是世界上最残忍的酷刑。
“真要命了……”贺野喉结剧烈滚动,额头上青筋暴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