震耳欲聋的碰撞声在狭小的土屋里轰然炸响。
杀猪刀狠狠砍进了扁担厚实的木纹里,木屑四溅!
巨大的反震力顺着木棍传导而来,林清晏只觉得双手虎口一阵钻心的剧痛。
皮肉瞬间崩裂,温热的鲜血顺着冷白的手腕流淌下来,瞬间染红了白衬衫袖口。
但他硬是咬紧了牙关,连一声闷哼都没有发出来。
“妈的!力气还挺大!”
张赖子狞笑一声。
他双手握紧刀柄,仗着自己常年干农活的蛮力,死命地往下压。
“我看你能撑多久!等老子劈开这根破木头,第一件事就是挑断你的手筋,看你还拿什么反抗!”
刀刃在扁担里一点点深入,发出令人牙酸的“嘎吱”声。
距离林清晏的肩膀越来越近。
“你废话,太多了。”
林清晏冷冷地吐出这几个字。
在那个被抄家、被无休止批斗的黑暗岁月里,他早就学会了一个道理。
对付这种吃人的畜生,你只能比他更狠,更不要命!
“咔嚓——!”
就在扁担即将承受不住巨力,发出断裂脆响的同一秒。
林清晏突然做出了一个大胆的动作。
他竟然主动松开了握着扁担左端的手!
张赖子原本将全身的力气都压在刀上。
林清晏这一卸力,张赖子瞬间失去平衡,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向前踉跄扑倒。
“卧槽!”
张赖子惊呼出声。
而就在他身体前倾、中门大开的这零点几秒的间隙!
林清晏右手猛地一抽。
他将那把早就藏在掌心、推开刀刃的削铅笔折叠小刀,狠狠扎向了张赖子的大腿根!
“噗嗤——!”
利刃刺破粗布裤子,狠狠扎进血肉里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显得尤为惊悚。
“啊啊啊啊——!!!”
张赖子发出一声杀猪般的凄厉惨叫。
手里的杀猪刀瞬间脱手,“哐当”一声砸在地上。
他捂着大腿,鲜血像泉水一样从指缝里喷涌而出。
整个人疼得在地上疯狂打滚。
“我的腿!我的腿!你个贱人!你敢捅老子!你敢捅老子!”
浓烈的血腥味瞬间在逼仄潮湿的柴房里弥漫开来。
林清晏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胸口剧烈起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