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下子就勾起了他逗弄和嘲讽的心思,他本来就天天以逗忱清晏为乐,现在抓到了对方的把柄,怎么可能放过这个嘲讽他的好机会。
忱清晏缓缓转过身,浅色的眼眸死死盯着不远处靠在墙上的江曜,眼神冰冷刺骨,周身的寒意几乎要将整个走廊冻结。
他最讨厌别人对他的事情指手画脚,更讨厌江曜用这种嘲讽戏谑的语气跟他说话,尤其是在他刚刚拒绝了别人表白之后,这个麻烦精就立刻跳出来挑衅,简直是可恶至极。
“江曜,自习课不在教室自习,擅自溜出教室,扣个人品行分三分。”忱清晏开口,声音冷得像冰,第一时间就拿出了学生会会长的权力,试图压制对方。
可江曜根本不吃他这一套,扣分对他来说早就习以为常,他压根就不在乎,他慢悠悠地直起身,朝着忱清晏的方向走了过去,脚步轻快,脸上的嘲讽笑意越来越浓。
“扣分?忱会长还是老样子,动不动就拿扣分压人,有意思吗?”江曜站在离忱清晏几步远的地方,抱着胳膊,挑眉看着他,语气里的嘲讽毫不掩饰,“我刚才可是看得一清二楚哦,人家小姑娘那么真诚地跟你表白,你倒好,一句话就把人打发了,连点情面都不留。”
他顿了顿,故意拉长了语调,字字句句都带着嘲讽:“我看啊,忱会长你这是不近女色,故作清高吧?装什么高岭之花,其实就是根本不懂人情世故,活该你一辈子没人喜欢。”
“不近女色、故作清高”这八个字,江曜咬得格外清晰,就是要故意激怒忱清晏,看他生气却又拿自己没办法的样子,这对江曜来说,是最大的乐趣。
旁边还没来得及离开的宋薇薇听到江曜的话,眼泪掉得更凶了,她捂着脸,转身匆匆跑开了,走廊里只剩下贺子舒、邓予安,以及针锋相对的江曜和忱清晏。
贺子舒和邓予安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里看到了“好戏开场”的神情,他们很清楚,这两位祖宗一旦对上,就会开始无休止的唇枪舌战,谁也不肯退让半步,不吵到一方彻底隐忍或者一方得意洋洋,绝对不会罢休。
忱清晏被江曜的这几句话彻底激怒了,浅色的瞳孔微微收缩,指尖紧紧攥住了手里的文件夹,胸口微微起伏,压抑着心底几乎要爆发出来的怒火。
他活了十七年,被人说过严厉,说过冷漠,说过不近人情,可从来没有人敢像江曜这样,当着他的面嘲讽他不近女色、故作清高,还说他活该没人喜欢。
在他看来,江曜的这番话,既无知又可笑,这个人根本不懂他的世界,不懂他的追求,不懂他的人生规划,只会用自己那浅薄又无聊的认知来随意评判别人,简直粗鄙至极。
他从来都不觉得自己拒绝表白有什么错,更不觉得自己的高冷清高是值得被嘲讽的事情,那些所谓的儿女情长,在他的权力、家族、第一面前,根本不值一提,他不屑于去拥有,更不屑于去理会。
而江曜,这个整日游手好闲、无所事事、只会惹事生非的刺头,根本没有资格来评判他。
忱清晏抬眼,浅色的眼眸里迸发出冰冷的锋芒,他当即就开口反怼回去,语气冰冷而犀利,每一个字都精准地戳在江曜的痛处。
“我怎么做,与你无关。”忱清晏的声音低沉而冰冷,带着与生俱来的傲慢和不屑,“至少我知道自己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不像某些人,整日无所事事,不学无术,只会游手好闲,到处惹是生非,除了调皮捣蛋和挑衅别人,什么都不会。”
他同样加重了语气,将江曜对他的嘲讽原封不动地还了回去,甚至更加犀利:“我拒绝别人,是因为我有自己的目标和追求,不会把时间浪费在这种无聊的儿女情长上,而你,连自己的人生都没有规划,整天浑浑噩噩,除了逗乐和惹麻烦,没有任何存在的价值,你有什么资格来评判我?”
江曜没想到忱清晏居然会直接反怼回来,而且言辞如此犀利,一点都不留情面,他脸上的戏谑笑意微微一滞,随即又被更浓的嚣张和不服取代。
他最讨厌别人说他无所事事、不学无术、浑浑噩噩,虽然他成绩不好,虽然他喜欢调皮捣蛋,可他活得肆意自在,活得开心快乐,这在他看来比什么都重要,他才不要像忱清晏那样,活得像个没有感情的机器人,一点乐趣都没有。
“我无所事事?我惹是生非?”江曜上前一步,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拉近,几乎要贴在一起,周身的气氛瞬间变得剑拔弩张,火药味十足,“我至少活得比你开心,比你自在,我不用像你一样整天戴着一副高冷的假面具,不用像你一样连一点人情味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