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冷气开到最大的后果则是杨计郁在第二天成功感冒。
早上闹钟响了第四下时杨计郁才不情不愿地从床上起身,浑身酸痛的感觉袭来杨计郁甚至不确定来源。
杨计郁捂着额头窝在被窝里发呆,门外传来动静,他踩着步子反应迟钝地开门。
早晨八点,许绍扬拎着早餐敲开他的门,在杨计郁看来他简直阴魂不散,不管是现实还是刚醒的梦里。
“不吃。”杨计郁声音带上了鼻音,说着就要关门。
许绍扬抬手挡门,却意外没有撞到门框,杨计郁倚在门上看着他,显然起床气没散干净。
“感冒了?”许绍扬靠近,贴着他的额头道“不烫,但你脸怎么这么红?”
杨计郁动作很大地往后躲了一下,许绍扬的手跟着停顿在半空。
“早餐,上班前记得吃完。”许绍扬把手里的盒子递给他。
杨计郁没再推辞,安分地接过,又和他道谢,仿佛怕他再问些什么,在许绍扬要开口时慌张地关上了门。
额头仿佛还留有对方手心干燥舒适的触感,杨计郁回想起昨晚的荒唐,最后不太高兴地把责任都推到了许绍扬身上。
傍晚,当许绍扬第二次在医院走廊碰到杨计郁,而他都在低头翻看资料时,许绍扬反应过来杨计郁在躲他。
第三次,许绍扬拦住了他。
“你在躲我吗?”许绍扬问他。
杨计郁没有否认,和他说“是的。”
“是因为昨天…”
“没错,”许绍扬未说完的话被杨计郁打断,他说“我不喜欢你对我有太过亲密的行为。”
不是不想也不是不要,是不喜欢。
许绍扬难得觉得挫败,在杨计郁打算走人时和他说了句“好,我不碰你,但我希望你不要再躲我。”
杨计郁并不想照做,变得狠心“碰不到你的话我也不用躲。”
再次见面,杨计郁拒绝自己的态度依旧明显,许绍扬承认,起初杨计郁和他表明不再那么喜欢自己时,他确实没有把这句话太当回事,直到在岱勒岛的这几天,许绍扬才渐渐感到不安。
本来是为了解决杨计郁的胡思乱想,结果起了反作用,好不容易缓和一些的关系又往偏了拐。
但偶尔也会有不得不碰见的情况。
杨计郁对着镜子刮着下巴刚长出来的小胡茬,余光却看着镜子里低头洗手的许绍扬。
一时浴室安静得只剩下水龙头的流水声,就在这时杨计郁很轻地嘶了一声,许绍扬在镜子里和他对视,杨计郁很快移开视线。
心不在焉的后果就是刮胡刀太过锋利,把下巴划出了一道血痕。
那头的水声停下,杨计郁低着头用手摸了摸下巴的伤口,又沉默着把手上沾到的血点冲掉。
身后的脚步声渐渐靠近,杨计郁盯着自己手上已经冲洗干净的位置发呆,过了一会儿脚步声又远去。
杨计郁埋着头,下巴的血珠又冒了出来,他不耐烦地擦掉。
黑暗的走廊,杨计郁往自己的房间走去。
没走两步许绍扬的房门从里面打开,而刚才离开的许绍扬现在又向他走来。
杨计郁偏不留神,被许绍扬拉着回到浴室,但很快就松开他的手。
“贴一下。”许绍扬递给他创可贴。
杨计郁拒绝“不用。”
“不想我碰你的话你自己贴。”许绍扬看着他。
半天,不见杨计郁有动作。
许绍扬皱起眉,低头撕开包装。
见杨计郁没有后退,许绍扬把他围在洗手池和自己的身前,捏着他的下巴往上抬了抬,浴室的灯打在杨计郁刚洗干净的脸上,下巴的触感很滑,许绍扬忍住摩挲的冲动,尽量不让自己的视线落在对方唇上的小痣上。
杨计郁偏开头,正好方便了许绍扬的动作。
最后,杨计郁的划痕处被许绍扬轻柔地贴上了一个小羊图案的创可贴。
试点进度到了中后段,除了上周记录时漏掉了一组数据导致试验结果出错外,整体进展还算顺利。
试用数据可观,接下来又是临床验证,前期工作繁杂琐碎,评估指标又要确定剂量等,杨计郁这几天忙起来容易忘记时间,常常从数据里抬头,办公室就只剩下了他一人。
电脑屏幕发出了微弱的光线,门外的敲门声突兀地响起,杨计郁被拉回神。
“进来。”杨计郁扬声回应。
下一秒林铎和便从门外走了进来,他把打包好的盒饭放在杨计郁的办公桌上,接着走到了窗边,拉开了遮光窗帘,走廊上的灯这才撒了些进来。
“怎么不开灯?”林铎和绕到大门旁边,按下开关。
杨计郁闭着眼缓了缓,把文件保存后终于关掉了电脑“没注意就这个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