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计郁愣了好一会儿才肯定道“你猫毛也过敏。”
许绍扬跟着愣了一下,最后说“不太严重。”
“你以前半夜忍不住总挠破。”杨计郁倔劲儿上来,毫不留情地揭穿他。
“不疼。”许绍扬无奈道。
杨计郁想到那时候许绍扬手腕偶尔会结痂的伤口,又想到对方提起时说的实验室药品过敏,他低着头没说话,过了一会儿在转身时声音又闷得厉害。
他和许绍扬说“你爱疼不疼。”
“你又乱想,”许绍扬这次还是没忍住拉住了杨计郁,说起这些话来还不太习惯,但他知道这是他穷途末路下唯一的办法,他只能试着坦露,并期望能让杨计郁愿意再回头看看他“隐瞒是我自己的选择,后果自然和你没有半分关系,我不想你愧疚。”
事情过去太久,本不该再问,但杨计郁还是开了口“为什么当时不说?”
许绍扬想到当时的情况,很轻地叹了一口,和杨计郁坦白“不让养的话,你的东西就要全搬空了。”
“是你自己让我考虑清楚,”杨计郁挣开他的手“但你连需要考虑的问题都不告诉我是吗?”
心平气和只是假象,杨计郁想,果然他们的平静维持不了多久。
“不挽留的是你,打电话同意养猫的也是你,分手不是我们共同的决定吗?你也很清楚我们没办法一起走下去,但现在假装什么都没发生的又是你,”杨计郁看着他手上戴的那块表,抬眼和许绍扬对视“你为什么总是在我决定不要某样东西时,又把它带到我面前,表也是,你也是。”
向来不喜欢迟到的许绍扬,在杨计郁这里却总是迟上那么几步,在处理和杨计郁相关的事上他总是不得要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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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绍扬笔直地站在一旁,餐桌上的粥还冒着热气,配合着他发红的手背,整个人都显得不知所措。
“你总是觉得替我做了很多事,”杨计郁低着头,话都说出口了仿佛也不再困难“为我学做咖啡,瞒着我过敏的事情,又或是把礼物还给我,但咖啡我可以买,不需要你忙得焦头烂额了还要想着怎么把咖啡煮得好喝,知道你过敏严重的话我不会把猫塞到你怀里,我可以不养的,知道你痛的话我也不是非养不可的,但你不和我说。”
在兜兜转转的几年间没能说出口的话,杨计郁今天仿佛能够轻松说出口“调酒很难,凌晨也很困,但礼物我买得很开心,可你说以后不要这样了,你总说我不会爱人,那许绍扬你又会吗?”
对于杨计郁的质问许绍扬没法反驳,列举的每一件事在与杨计郁分开后他都进行过回忆,所以他很清楚杨计郁说的确实是事实。
“你爱人的方式就是在意外后对我负责,在我想要拥抱时才送上拥抱,所以我会觉得如果哪一天我不主动向你讨要这些爱的时候,你就能马上因为我说不要而放弃我,事实证明确实是这样,”杨计郁说得很慢,像是这些话在他的脑海里排练过无数遍,他说“虽然现在说这些有些多余和可笑,但我当时确实还抱着你会突然挽留我的想象,但你什么都没做,后来我也想明白了,你应该想和我说分手很久了,算起来我们分开时闹得不算太僵,甚至可以划分为和平分手,所以我不明白你现在的这些行为是想要我怎么样。”
这句话落下,两人都沉默了下来,空荡荡的屋子里仿佛只剩下两人的呼吸声。
见许绍扬没有回答的意思,杨计郁把曲奇放在地上,自嘲地笑了一下,和他说“这些话希望你能稍微听进去一些,以后我们还是别见面了,你应该清楚,我们并不是能够毫无芥蒂做朋友的关系,至少在我这里是这样。”
许绍扬张了张口想说些什么,但又不知道从哪里说起,最后只能从最本质的角度进行表态,他向杨计郁靠近一步,细听才能听见语气里的慌张和着急“我没有不爱你。”
比起许绍扬的急切,终于能听到许绍扬心事的杨计郁反而冷静很多。
如果非要说他们走到现在这一步的原因,许绍扬想,应该可以用阴差阳错四个字来概括“我们之间好像总是误会偏多,小时候误以为对方故意不和自己联系,高中时误会你和江清池谈恋爱,类似于这样的事总是横跨在我们中间。”
“所以我们在开始这段感情时不免对彼此有了主观偏见,在意不会直接说出口,喜欢也并不明显。”
“如果要我说出开始喜欢你的具体节点,我可能没办法很准确地给出答案,毕竟我也是后来和你分开后才回忆起来很多错过的东西,”许绍扬语气平缓下来“要追溯的话可能要从很久之前开始回忆,可能是你某一次抬头看向我的眼神,也有可能是哪次你在南江湾和我一起出门时帮我整理的一次衣领,你以前总爱问我为什么总在上课的时候看窗外,但事实上我没有哪一次不是在看你,开始是好奇你为什么总是犯困,后来一看又挪不开眼,现在想想应该是觉得你撑着下巴的样子很可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