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回去?”杨计郁随意地靠在站牌旁,开口问肖齐。
“叫了代驾,要先送你回去吗?”肖齐问他。
“不用,我吹吹风,很近。”杨计郁陪着他站了一会儿,在冷风中看着他只穿着一件短袖的样子拍了张照片,最后发给了江清池。
“不是意外吧。”杨计郁突然说。
肖齐愣了一下,最后只是低着头苦笑了一下。
“我也是在刚才才想起来很多细节,高中的时候你爱坐在窗边不只是因为空气好吧,那时候江清池和谈秋…我一直以为那阵子你心情不好是真的像你说的那样,因为被你爸逼着做了一晚上作业。”杨计郁的手机震动了一下,他拿出来看了一眼,又说“大学时不赞同我跟着许绍扬的行为是不是因为你也后悔了?”
“但还是有一些不一样的,”杨计郁想到刚才江清池问他要地址的消息,笑着说“江清池大学的时候很爱参加一些奇奇怪怪的比赛,他很少拿奖,但记得当时有场比赛好像是得了第一名,你有空可以问问他是什么比赛。”
接到电话时,杨计郁正从巷子口的便利店出来,他把日用品放在一旁的台阶上,从兜里掏出手机。
“你和他说什么了?”江清池那头的语气有些无奈。
“我能说什么,就是说你大学老爱参加一些比赛,说你唯一一次得奖的光荣事迹。”杨计郁弯腰看了看有没有遗漏的东西,问他“你怎么回来了?”
“我也不知道。”江清池语气中也透着迷茫“他和你说了?”
“不然呢?”杨计郁反问他“你怎么想的?”
“没怎么想,我对肖儿原来就没往那方面想过。”江清池在那头说。
“是吗?那他大二在山里失踪那次,找了一天一夜把人扛出来的不是你了?”杨计郁揭穿他。
“换做是你我也同样会去找。”江清池在那头说。
“但你可不会因为我受伤就哭成那样。”杨计郁回想起那时的场景,见江清池不再说话,过了一会儿才开口问他“因为谈秋?”
江清池在那头沉默,过了一会儿才笑着说“在你们眼里我痴情成这样?”
“江清池。”杨计郁直起身,叫他名字的语气变得有些认真“你应该不会没发现肖儿的意思。”
江清池在那头没了声音。
“如果真的没那么喜欢,就别扯着他了。”杨计郁对他说。
江清池这次沉默了很久,等到杨计郁以为他挂断时才回了句“好。”
挂了电话,杨计郁拎起购物袋打算往家走,醉意让他的步子有些晃悠,但还能不出错地走直线。
巷子口的路灯好像坏了一盏,杨计郁站在黑暗里,看着间隔了一小段路的下一个光亮处,最后踏步而去。
直到走到下一个路灯下,杨计郁才听清对面迎面走来的脚步声,于是杨计郁在下意识抬头看向对方时,再一次觉得自己好像喝的有些醉了。
“喝酒了?”许绍扬并没有擦肩而过的意思,反而停下来挡住了杨计郁的回家路。
杨计郁像是没反应过来,他凑近看了一眼,最后反应略显迟钝地退后了两步,回答道“喝了一些。”
“怎么没来复查?”许绍扬下意识看向他的腰际。
杨计郁忽略因为酒精正在犯痒的伤口,回道“已经好了。”
“酒精可能会引起感染。”许绍扬提醒他。
“谢谢许医生的叮嘱,我会注意。”杨计郁花费一定的精力让自己尽量心平气和地点头致谢。
许绍扬当然听出了他语句中拒绝继续对话的意思,但还是提醒道“我上次在休息室捡到了一串钥匙,是你丢的吗?”
杨计郁回忆起上次回筒子楼,好像确实没在家里找到钥匙,他以为只是丢在了家里的哪个角落。
“应该是我丢的,谢谢了。”杨计郁以为他问出口是因为带在了身上,于是冲他伸出掌心。
许绍扬的视线在他手心扫了一眼,却没有动作,而是说“钥匙在医院,可以明天来拿。”
“我明天要上班。”杨计郁有些尴尬地收回手。
“那什么时候有空?”许绍扬问他。
杨计郁摇头“不确定。”
许绍扬体谅道“有空了给我发消息。”
杨计郁怀疑许绍扬是故意的。
果然,下一秒他就听见许绍扬说“所以能把我从黑名单里放出来吗?”
随手点个操作就可以完成的事情,杨计郁做起来毫不费力,他点开黑名单,在里面找到那个熟悉的头像,突然想起当初拉许绍扬进黑名单的理由,比起当时难以释怀的心情,现在倒是平静许多。
“不好意思,可能是之前操作失误。”杨计郁说。
许绍扬没再揭穿他,而是嗯了一声,然后说“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