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皮薄,皮肤又太白,轻易揉两下就红,喝醉后那些脾气全散了个干净,脸颊上沾着血渍,任凭许绍扬吩咐,也不会反抗。
许绍扬不太自在地偏了偏视线,礼数让他应该把人好好安置,但又难得有了恶趣味。
许绍扬把行为归结为醉后的不理智,最后心安理得的像随意逗弄路边的小狗,勾了勾杨计郁的下巴问他:“今晚会不会难过?”
杨计郁迟钝地思考了一会儿,回答道:“有一点。”
“难过什么?”
杨计郁皱起了眉,咬了一口许绍扬快贴着他脸颊的大拇指,但很快又用舌头把东西推出去,呸呸了两下。
牙印很浅,舌头湿热的触感仿佛还留在许绍扬的指尖,许绍扬的目光沉了沉,托着下巴的手仿佛也更用力了一些。
“膝盖很痛吗?”许绍扬问他。
“不是非常痛,”杨计郁拉起自己的裤腿,露出两条细白的腿,抬腿时能看清膝盖上泛着一大片的青,杨计郁最后叹了一口气:“好吧,是很痛的。”
杨计郁没有要示弱的意思,但在许绍扬听来,杨计郁的语气和神情都再可怜不过。
“那怎么办?”许绍扬勾了勾嘴角,凑近了看他,像是对他不听话咬人的惩罚,残忍道:“没有人给你安慰,也没有人给你擦药。”
杨计郁消化了半天他的这两句话,但最后没有反驳也没有生气,只是很认真的看着许绍扬,突然笑着问他:“你怎么知道的?”
许绍扬愣了愣。
“他们确实都不理我。”杨计郁带着笑意的眼神看向他,一副毫不伤心的样子,细听才能听见语气里的倔:“我才不要他们。”
许绍扬看着杨计郁抱着腿吹了吹膝盖,自我安慰道:“我自己什么都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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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时兴起
什么都会的杨计郁在第二天醒来,却在看见许绍扬时不知作何反应。
酒后的记忆虽然不能把每句话都回忆起来,但还不至于完全断片,比如昨晚他站在许绍扬面前非要对方夸他,许绍扬越沉默他就越缠人,最后把脱了上衣即将洗澡的许绍扬堵在厕所里才勉强得逞。
当时不觉得脸红,杨计郁把脸埋进枕头,想到许绍扬昨晚被他烦的不行时说出的夸赞,露在外头的耳根红了个透。
“还有半小时车就要来了。”许绍扬的声音突然想起。
杨计郁郁闷地哦了一声,从床上起来才发现自己睡的是许绍扬的那张床。
“我昨晚…”杨计郁看着自己被上过药的膝盖愣了愣。
“清醒了?”许绍扬已经洗漱完,大概是早起洗了个头,现在发尾还有些潮湿,看着杨计郁的时候表情难得愉悦:“乖宝宝?”
思绪被打断,撑着床沿的杨计郁差点打滑,一脸莫名其妙地看着他。
“忘记了?”许绍扬挑挑眉。
杨计郁说:“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许绍扬盯着他耳朵和脖子连成一片的红,突然笑了一声。
“你笑什么?”杨计郁爬起来,踩着拖鞋嘴硬道:“我头好痛,我去趟厕所,你先和他们集合吧。”
“杨计郁。”许绍扬叫住他,见他还要往前,只能提醒道:“厕所在右边。”
原来醒来也会觉得不好意思,许绍扬想起昨晚杨计郁喝醉的样子,比平常更不讲理,简直是升级版的难缠杨计郁。
在说完自己什么都会后就要许绍扬夸他,许绍扬不做评价他就要把脸凑过来威胁他:“不夸不让你睡觉了。”
许绍扬心情不错地看着他,但就是不把夸赞说出口,果然,喝醉的杨计郁霸道很多,下一秒就捧起许绍扬的脸,摸他的嘴唇,又抓着他的脸颊扯了扯说:“要夸。”
许绍扬的脸色难得变了变,拉开他的手起身,又听见杨计郁和他说:“膝盖疼。”
于是许绍扬只能打开医药箱给他找了些活血化淤的药水,但杨计郁不满意,抓着裤腿露出白皙的小腿,踩在正蹲在他跟前的许绍扬的膝盖上,要他帮忙。
后来的事许绍扬回忆起来也觉得头疼,夸人实在不是他的强项,他找遍词汇也只会夸他真棒和厉害,最后在杨计郁不依不饶的状态下过了好久才叫了他一声乖宝宝。
杨计郁至此终于安分下来,做实了许绍扬给他的称号。
“你好,这个位置有人吗?”
许绍扬望着窗外的视线被打断,最后看向说话的女生。
“没人的话我可以坐这吗?”宋亦蒙指了指许绍扬旁边的位置。
许绍扬看了一眼同排位置上的江清池和谈秋,抱歉道:“不好意思,这个位置有人了。”
宋亦蒙了然地笑了笑,问他:“是杨计郁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