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真的不记得?当时你信誓旦旦地跟我说有个私定终身的男朋友,我还泼了你一脸水。就因为这事,后来我还被我哥说了好久。”
“不记得了。”方松清突然感觉手脚发凉,应当是刚刚在露台吹了太久的风,“我们先回去吧,不然他们要等急了。”
他握住刘曳的手腕,快速地往回走,越走越急,像是害怕身后有东西追上他似的。
刘曳被他拽得有些疼,抱怨说:“怎么我出国回来你还是这幅样子。”
“只要一提到那个人,就好像疯了一样。”刘曳还在碎碎念,“那个人叫什么来着,我好像听我哥说过……”
方松清的脚步慢了下来。
刘曳抬起头,正好和他对视上。男人的眼神一下子变得十分可怖,眉毛拧在一起,居然显得有一点悲哀。
像是在恳求她不要说出口,不要戳破那一层命运的薄纱。
刘曳定定地看着方松清,没有放过他的意思,干脆利落地宣判了他的罪行:
“他的名字是……秦一啸。”
“秦一啸。”
青年画笔一顿,回头看去。
自从和方松清确认关系后,他就从大学宿舍里搬了出来,自己一个人住在母亲留下来的老房子里。
方松清偶尔会过来,他们会一起窝在沙发上,看俗套的爱情电影,交换黏糊糊的亲吻。
仿佛夏天永远不会结束。
可惜,这栋房子并不能成为乌托邦,无法继续维持他们的梦了。
秦一啸平静地放下画笔,乖巧冲来人喊道:“哥。”
被称为“哥”的青年哂笑一声,甩出一沓照片。
“真没想到啊,你跟你妈一样,是个喜欢同性的怪胎。”
秦一啸没什么表情,垂下眼睛,伸手去够那些照片。
是那天,方松清生日,他把他按在画板上,逆着光拍的,显得小寿星表情很凶,像是在强迫他似的。
其他几张主角也都是方松清,最出格的也不过是吻耳廓罢了,几乎看不出秦一啸的模样。
放下照片,秦一啸疑惑地微微歪头,真诚问道:“你好像很闲。”
他站起来,环视这栋小小的房子,已经到处都是他们的生活气息了。
“我不想跟你吵架,毕竟我们身上流着相似的血。”秦一啸伸出手,拍了拍“哥哥”的肩膀,“我对你们周家的家产不感兴趣,而你们周家对我母亲深恶痛绝,怎么今天反而愿意来招惹我了?”
“因为方松清?还是因为方南山?”
听到后面那个名字,周崇面色一变,低声吼道:“你个废物懂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