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一啸回头,他看到方松清飞快从楼梯上跑下来,气喘吁吁地弯下腰,撑着膝盖。
好不容易缓过来一点,方松清摇了摇手里的车钥匙,笑得恣意。
“我改主意了。”
他站起来,一双眼睛亮亮地看着秦一啸,整个人像是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狼狈但帅气,带着无尽的生命力和少年气。
秦一啸其实并不能确定自己对方松清心动的那个瞬间发生在什么时候。
此刻,他看着眼前人无忧无虑的笑脸,终于愿意去相信爱情会对他们网开一面。
“你带我走吧,去哪里都行,就现在。”
秦一啸回过神来,笑着搓了搓他的脸,“把你卖了你还要帮忙数钱呢,笨。”
他们牵着手,先是沿着巷子慢慢走着。后来也不知道是谁先迈开的腿,就这么傻里傻气地比赛跑了起来。
晚风吹得衬衫鼓起,他们的发丝偶尔缠在一块儿,好自由。
方松清开车时偷偷瞄了一眼秦一啸的侧脸,心里想:
是啊,就算被你卖了,我也心甘情愿的。
很快就到了目的地,方松清下了车,四处望了望。
远处是一座小桥,这里的路并不宽,也看不到几辆车经过。叶子郁郁葱葱地爬在枝桠上,风吹过来,竟然有一丝淡淡的清凉。
“你是怎么找到这么个地方的?”方松清摸了摸墙上的爬山虎叶子,很是惊奇,“我在宁城玩了这么些年,还从来没见过这种风格的建筑。”
他继续道:“要知道宁城哪一块地方不是销金窟,恨不得把‘我很有钱、我要宰你’刻在门脸上。”
秦一啸没多说,揽着方松清的肩膀防止他乱跑,“周围住的都是爷爷奶奶辈,你小心点别跑到人家院子里了。“
方松清翘起嘴,“我哪敢,人生地不熟的,全仰仗我们小秦哥哥了。”
秦一啸被他逗乐了,“行了别贫嘴了,咱们进去吧。”
黄铜钥匙上系着粗糙的红绳,秦一啸旋开门,回过身用双手虚虚盖住方松清的眼睛,轻声说:
“闭上眼,慢慢走,不要急。”
方松清本来是不紧张的,被他这么一说,便有些紧张了。
他喉结滚动,干涩地应了一声“嗯”,然后伸出腿,一步一步慢慢走进去。
眼睛被蒙上,嗅觉和听觉便格外敏锐。
方松清能闻到秦一啸身上好闻的味道,冷冷的,又带着股说不上来的香气。
房子里很安静,空气里有股被阳光烤过的温暖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