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茸茸的拖鞋踩在地毯上,又一扇门被推开。
被子叠得整整齐齐,卧室里没人,飘窗上的小熊小兔玩偶依偎在一起,风吹起纱帘,像是梦里的场景。
方松清站在卧室门口,他们的家太小了,一眼望过去,根本没有能藏人的地方。
除了衣柜。
他咬了咬唇,一步一步走向衣柜。
“……别怕,别怕。”
方松清安慰自己,秦一啸是他男朋友,他们在一起七年了,他不会无缘无故消失的。
他闭上眼睛,猛地拉开柜门。
还是很安静,没有压抑的哭声、没有人可怜巴巴地抹着眼泪要他抱。
方松清睁开眼,阳光下,飘浮的尘埃清晰可见。
衣柜里空空荡荡,什么都没有。
秦一啸走了,离开前拿走了他们的衣服。
没留字条。
关于“秦一啸会离开”这件事,方松清早有预感。可他从没想过是这样一个平凡的下午,没有争吵、没有眼泪,什么都没有。
只是一个空荡荡的衣柜。
晚上睡不着做噩梦,方松清醒来摸了摸身侧凉丝丝的枕头。
已经三天了,他找不到秦一啸,在梦里都找不到。
床太小,平时两个人只能挤在一块才能不掉下去。秦一啸得搂着他、缩在他怀里才能安稳睡下。
抱着枕头,他盯着衣柜看了很长时间,直到眼眶开始发酸。
下定决心一般,方松清拉开柜门,钻了进去。
秦一啸总喜欢躲在里面,有时候哭得像个泪人,有时候安静地抱着方松清刚晒好的衣服,一待就是一下午。
方松清尊重他的小癖好,家里用的洗衣液,从来没换过牌子。
他轻轻嗅闻,衣柜里那股花香味道淡淡的。柜子里的空间并不宽敞,成年男人缩进来有些费力。
合上柜门,世界变得黑暗。
“怦怦、怦怦。”
仿佛只剩下心跳和自己的呼吸声。
他在里面待了没一会儿就出了汗,正想离开时,手掌撑在柜子底部,摸到了什么。
方松清捏住,是个圆环。
他以为是衣服上的装饰品,推开柜门,灯光下一照。
素淡的戒指躺在他手心,像是在证明某人不可多得的真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