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气从她身上蔓延出来,往四周扩散开来,般若随着蔓延的黑气也化作一缕烟暂时消散,躲过了火焰。 周围的除妖师除了极少数指挥式神防御画符,也有不少四下逃窜。黑气蔓延的极快,还没跑出几步就被捕获,除妖师们清醒的看着自己不受控制举手向周围同事攻击,自己却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什么都无法做,完全控制不了自己。 血液和黑气融为一体,原本被焰息烫到的般若,身上的气息瞬间就恢复了。这次她也学聪明了,换了个人攻击。 理她最近的,就是的场静司和名取周一,这两个人一个举弓迎击,一个捏着符纸摆阵,他们的式神都在身后显现,防备十足。 般若不屑一顾冷笑一声,迎面而上。徒手接住的场的箭矢,挥手就投掷向的场静司,上面的符纸对她一点用都没有。 名取周一身后一只被头发遮住眼睛的女妖怪向前,挡下了那只剪,却也是被剪穿透,胸口留下了一个洞,妖血缓缓流下。 五条明皱眉,周围被般若控制的越来越多了,齐齐围上来准备朝她动手。 真是让人失望,的场家每年花那么多钱养的那么些除妖师,结果就这?哪怕是分家了,咒术界还出了个五条悟呢!现在咒术界也有三个特级咒术师,而除妖界呢?但想想隔壁土御门,五条明又觉得好像不是那么奇怪了。 现在尘世的妖怪,最强的那一批和人类都是互不干扰的,就算有什么意动,联合起来,也是能收拾的。其他能害人的,只要是有真材实料的,都能对付。 而般若这个从地狱来的大妖怪,实在是超出他们的想象了。的场见自己的 “斥,流火!”火焰从五条明手上瞬间燃气,随着她的意识,朝着般若袭去。刚才她就发现了,般若怕火。或者说,任何恶妖,都害怕最纯净的太阳! 她的咒力所剩不多,空间里放着的手鞠球有限,能支撑这个领域的时间不多了。而在咒术领域里,能增幅的只有咒术。 感觉到大天狗了,五条明手一挥,把他放进来了。 “啊啊啊,明,我刚到的结局还没存档啊啊啊!”大天狗尖叫着落下,黑色的翅膀挥舞的都要冒烟了,他大声抱怨道:“烦死了,这谁?打她是吧?等着,我来!” 大天狗十分不爽的挥刀上前,对着般若就是一顿乱砍。 般若也并非手无缚鸡之力的普通妖怪,在地狱混了那么久的妖怪,最起码妖力都是合格的,至少在面对大天狗,还有反击的能力,而不是像素姬那样被吊着打。 其他的除妖师都被切断了和般若的联系,被限制在了原地。的场静司慢慢走到五条明的身边,还一边打量着这个领域,“这还是我第一次亲眼见到咒术领域,真方便啊!” 语气里有说不上来的羡慕,但谁知道里面有几分真? 名取周一皱眉也走过来,一边关注着那边的战况,明显是大天狗更胜一筹。“就是这个妖怪,害了水野先生他们?” 他口中的水野,是失踪的除妖师之一。 说到这个,的场静司也没了笑容,看着般若眼里满是厌恶。“在消失三个除妖师后,我又派了几个妖怪进去,只逃出来一个,但他的说法是,里面是一只成了精的魈,有契约在,他不可能撒谎。” 五条明若有所思,再结合那妖怪一出手就是直勾勾的冲着她来的,这是一场有预谋有条理针对她的算计。 “忍骨命,速战速决。”五条明冷静的开口道,宅邸里,肯定还有不下两只的妖怪。 这个宅邸是最近才出事的,这种长久无人居住的地方,最是吸引妖精鬼怪的。但是山魈是群居动物,不会放着山林不要,跑到这种很有可能已经有妖占领了地方。并且,山魈想成精并不容易,要么不沾血慢慢修炼。但这几乎不可能,山魈生性残暴,极其喜爱人脑……另外一种方法,就是吃人,吃的够多,人类的怨气会反过来腐蚀吃人的,最后二者结为一体,变成妖怪。 而这里一直没有什么奇怪的传说,就说明这山魈不是第二种方式。并且和般若混到一起了,那么,很有可能,这个般若,有同化的能力?看看那些被控制的除妖师吧,所以,同化一个山魈为妖,似乎也不是什么不可能的事。 领域逐渐瓦解,五条明的咒术消耗殆尽。 般若眼睛一亮,竖瞳紧缩,那些被控制的主又开始动了起来。 五条明冷漠的看着他们,不屑一顾地走进了这古旧的宅邸。 分心的下场就是,大天狗的刀直直的招架到了般若的头上。 一刀两断,般若瞪大了眼睛,被劈开了。 大天狗抹了一下鼻子,“哼,跟我打还敢分心?不过你比素姬那个废物强那么一点,虽然还是很没用。” 说完,大天狗就紧跟着五条明,走进了那宅邸。 般若死的太快太突然,两个男生还没反应过来领域解除了,还准备对付那些被控制的除妖师们,般若就死了。 他们对视一眼,不约而同的都跟着五条明走进了宅邸。 在迈进的第一步,那种阴测的厚重感就逼压了上来,仿佛千斤之重。但般若已经死了,这里还一个不下般若的大妖怪? 思及至此,五条明也并没有什么一定要一探究竟的想法,这座宅邸坐落在深山老林的山坳里。换而言之,这附近,并没有居住的人家。 而且,现在可是在冬季啊,正在飘雪的冬季! 火焰腾空,最纯粹的阳焰犹如火龙,肆游在这宅邸之中,火海纵起,五条明站在院落里,看着那几只成了精的山魈葬身在火海之中。 有其他不具名的妖怪冲出火海,旋风一样想逃出这片「炼狱」,却在半路被大天狗一击毙下。 火舌添上五条明的衣角,却并未伤她分毫。大天狗从火焰中走过,黑色的鸦羽光泽更甚。 跟进来的两个人类之躯,却有些遭受不住了。尤其是名取周一,如果不是他反应快,他的两个式神就要被祓除了。 此刻,他看向五条明的目光,极其复杂。 身旁的的场静司笑出声来,“是不是常叹命运不公?” 名取周一沉默,又摇摇头,“倒不是羡慕,只是觉得人各有命。” 能力都是有代价的,就像的场静司,他们的场家世代都不长命,其先祖为了获得强大的妖力,和妖怪签订契约,后面又毁约。于是每一代的的场家获得妖力的人都活不长久,等成年后,右眼也会因为妖怪的报复完全看不见,还有说不尽的诅咒。上次见到他,他的右眼还是能看到的…… 再说他自己,名取家也是一个除妖世家,但这一代只有他能看到妖怪了。这还是他被一个不知名的诅咒给缠上才拥有的能录,而这个诅咒的表现,只是他皮下多了一个到处游走的壁虎,其他的,他一概不知。一直生活在恐惧下,真的是对心理承受能力极大的考验。 而这位名震两界的五条明,又是付出怎样的代价才获得如此强大的力量的呢? 人各有命,但命运无常! 就像他,其实也没多想要这份能力。父母族长的期望,和不知名的诅咒,像一座无法逾越的大山压在他的心上,谁也不知道,这座山什么时候就把他压死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