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个人去的,没有人跟她搭档。
不知道匹配到的队友和她合不合得来,不知道她有没有人帮衬。
楚欣玥攥着衣角,目光落在墙壁那盏昏黄的壁灯上,像是在透过它看向什么地方。
同一时刻,另一个场地里,慕容晴跪在地上。
她的手指落在自己黑色运动内衣的下摆上,动作缓慢得像是在撕开一道伤口。
布料被她一寸一寸地掀起,沿着腰腹、肋骨、胸骨——最终脱离身体。
黑色的背心在她手中垂落,像一片没有重量的影子。
那对傲人的巨乳完全暴露在空气中,在灯光下泛着细腻的光泽,沉甸甸地垂着,乳尖在微凉的空气里微微挺立,带着一种不情不愿的僵硬。
她低着头,没有去看对面那两个男人的表情。
但她能感觉到他们的目光,像实体一样落在她裸露的皮肤上,带着温度。
而白颜倾站在她不远处,动作比她还要干脆利落——她已经把自己脱得一丝不挂,赤裸的身体在灯光下泛着成熟的光泽,皮肤上细密的汗珠在灯光下闪着细微的光点。
她面朝着刘齐声和王淘沙的方向,腰肢扭动,一只手在胸前揉捏自己的乳房,另一只手探进腿间,指尖在阴唇上缓慢滑动,发出湿滑黏腻的声响,喉咙里溢出连绵的、带着刻意媚意的呻吟。
她的每一个动作都熟练,像排练过很多次,声音在空旷的场地里回荡,压过了角落里每一处的寂静。
慕容晴跪在那里,看着白颜倾的身体在灯光下扭动,看着她的表情在快感与表演之间切换,看着她用自己的身体试图换取某种看不见的通行证。
一种强烈的、几乎是生理性的厌恶从慕容晴的胃底升起,但紧接着,那股厌恶却慢慢被另一种更为空旷的情感覆盖——像是站在一栋被拆掉一半的房子里,看着风穿过空荡荡的墙壁。
她低着头,赤裸的上身暴露在空气里,感觉自己像是失去了某块重要的拼图,却不知道它是什么时候掉的。
时间稍稍往前。
慕容晴刚走回出发点时,身上还残留着胸口被射中的白色粘液,黏腻地贴着皮肤,顺着布料边缘往下滴。
她走到水池边,动作很慢,像是不知道该先脱掉衣服,还是直接用水来清理。
犹豫之后,还是拖下了外套,她正低头擦拭湿透的布料边缘时,身后传来脚步声——白颜倾也回来了,身上同样沾着湿漉漉的白色粘液,头发散了几缕,贴在脸颊上,呼吸有些不稳。
她走到出发点边缘,弯腰撑着膝盖,看起来像是刚跑了一趟。
慕容晴侧过头看向她,声音带着一种压了很久的困惑和隐忍:“你这么做有什么意义?”
白颜倾没有立刻回答,直起身来仰起头,像在活动发酸的颈椎。
她偏过头看着慕容晴,语气平淡得像在回答一个无关紧要的问题:“什么意义?活下去啊。”
“可你也被淘汰了。”慕容晴的声音提高了一些,“你也被扣分了!刚才你的背叛,对你在这里活下去有任何帮助吗?”
白颜倾低头擦了擦手臂上残留的白色粘液,动作漫不经心:“当然有。他们会因为我刚才那番表现,更愿意在酒吧多点我的单,多给我小费。我也不需要被扣掉更多的分数——只要他们玩得高兴,接下来几回合就不会太认真针对我。”
慕容晴瞪着她,声音有些颤抖:“如果你和我一起联手,打赢他们,我们可以赚更多的积分!你明明看得到,刚才我击杀了刘齐声——”
“能赚多少?”白颜倾打断了她,语气依然平静,像是在谈一笔不太划算的生意,“五十积分?一百?我跳一支舞就赚回来了。”她顿了顿,目光落在慕容晴脸上,“还不用得罪客人。”
慕容晴猛地攥紧了手里的衣物,声音带着一种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怒意:“这样活着,你能心安理得吗?那些积分,你拿着不觉得脏吗?”
白颜倾终于有了一丝反应。
她抬起头,看着慕容晴,嘴角慢慢弯起一个弧度,然后她笑出声来,先是轻的,然后越来越大声,笑声在空旷的出发点回荡开来,带着一种近乎裂开的力量。
她笑了好一会儿才停住,擦了擦眼角,声音带着还未散尽的笑意:“脏?哈哈哈,在外面的世界,或许确实很脏。因为那是一条活下去的捷径——学习、努力才是常态,才是”正常“。可这里是伊甸,是游戏,是一个专门把我们所有人的尊严剥下来当筹码的地方。”她看着慕容晴,目光不再有笑意,像是在说一件早已被验证过无数次的事实,“在这里,想活下去,你唯一的路就是舍弃尊严、舍弃自我。这才是这个地方的”正常“。”
她的眼神近乎空洞,像是已经看过太多类似的表情,早已不会为此感到波动。
慕容晴看着那双眼睛,像是透过一层薄而透明的东西看到了什么,一股深不见底的恐惧从她脊椎深处攀爬上来。
她不知道那份恐惧来自哪里——也许是因为白颜倾的话语,也许是因为白颜倾的眼神,也许是因为她害怕有一天自己也会变成那副模样。
白颜倾收回目光,声音恢复了平静:“有人曾说过,你改变不了世界,就别让世界改变你。但那句话在这里是错的。你既改变不了这个世界,又不想被它改变——那你只能离开了,也就是……死。”
慕容晴的呼吸重了一瞬,她感觉到自己的手指在微微发颤,但有一种更加坚硬的东西在她体内形成,像一堵正在被浇筑的水泥墙,缓慢而坚定地升高、变厚。
她抬起头,迎上白颜倾的目光,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近乎固执的平静:“那我宁愿死。”
白颜倾看着她,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嘴角弯起一个极淡的、几乎看不出是在笑的弧度,像是在看一个还不知天高地厚的孩子。
她开口,语气轻得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那……那天来接你的那些女生呢?她们也宁愿去死吗?”
慕容晴的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那堵刚刚还在她心里缓慢升高的墙,像被什么巨大的力量从内部撞了一下——没有碎裂,却出现了一道深深的裂缝。
她的目光落在虚空中的某个点上,她看见楚欣玥蹲在她面前认真地说“我觉得你很帅”的样子。
之前,那是鼓舞她的动力,现在变成了却仿佛变成了一具残忍的诅咒。
她站着,上身只剩一件黑色的运动内衣,身上还残留着粘稠液体的痕迹,嘴唇微微张开,却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