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书的猜测,早和她说过,今日证实了那宠冠六宫的贵妃,竟是先帝一朝的贵人。
崔思宜还是内心惊讶不已,“她竟敢如此?”“皇帝授意的,她自然敢。”
崔思宜心中激动,几乎要在屋里转圈,“就没什麽法子,揭了她这层面皮,叫全天下人知道,她的真面目?”江书笑了,“全天人知道了贵妃的真面目,那皇帝呢?”崔思宜一顿。
是啊,万吟儿此事做得离谱,可说到底,还不是皇帝色令智昏,不择手段。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想到自己曾对这样一个男人心动,崔思宜只觉恶心得不行,简直快要吐了。
她闭了闭眼睛,再睁开,“你打算怎麽做?”“争宠,爬上去,再揭开她的面皮。”
还有,皇帝也逃不了。
“本宫定会助你。”
崔思宜深吸一口气,“你刚才说,皇帝宠爱贵妃,是因为求之不得。”
“不错。
娘娘试看,那万氏真正成为贵妃,也不过三四个月,皇帝对她的恩宠,不就一日日地薄了下去?”崔思宜细思,“好像……的确如此。”
偷情的刺激不在,万吟儿背後又毫无仪仗,她自己对皇帝千依百顺,从不敢忤逆。
皇帝很快,就要玩儿腻了。
崔思宜:“你有何打算?有什麽,是本宫帮得上忙的?”江书:“奴婢斗胆,求娘娘放奴婢出宫待嫁。
奴婢……有事要办。”
两个时辰後,暮色四垂。
清凉殿里。
阿笙疾步入寝殿,“娘娘,那郁辅臣撑过了三十板子,还剩下一口气。”
万吟儿眼睛猛地一亮,“他还活着!”她手指紧紧攥住阿笙手腕,“带本宫去看看他!”“他……”阿笙面露难色,“他已经被扔进冷宫边的耳房里自生自灭。
娘娘,冷宫不吉,奴婢拿些银子打发了便是,娘娘何苦亲自去一趟?”万吟儿愣了愣,“陛下,下朝了吗?”阿笙下意识看向外面的天色,“陛下早就……”她顿住,不敢再说。
万吟儿神经质地笑了一下,“他去哪儿了?皇後那儿,还是西偏殿?”阿笙不敢说话。
“你说啊!”“是……是和皇後娘娘一起,驾临西偏殿……说是干脆在那边用了晚膳。”
“呵,”万吟儿笑声嘶哑,“真快呀。”
她看向阿笙,“只有本宫是一个人。”
阿笙:“娘娘……”万吟儿起身:“带我去见郁辅臣!”至少,这宫中,还有那麽一个小太监,是真正地,永远忠于她。
冷宫,耳房。
郁辅臣趴在草垛子上,从臀到大腿,火辣辣地痛到麻木。
虽清凉殿出银打点,可他毕竟是得罪了皇後,到底还是结结实实挨了三十廷杖。
亏得他素来身子好,才保住了一条小命。
行刑後,他被人粗暴地拖到耳房中,连药都不曾给上,只留他一个人生生熬着。
郁辅臣在御前当值,自然知道,不少人熬刑熬得过,却熬不住这事後的高热。
他怕他也是其中的一个。
那便再也看不见贵妃,再也帮不了贵妃了。
他这一生,终是遗憾。
恍恍惚惚之间,只觉一阵清凉抚上额头。
耳边响起那个朝思暮想的声音,“辅臣,别怕。
本宫必不会叫你死了,你放心。”
郁辅臣感动得不行,“娘娘……”“你千万放心。
待本宫怀上龙胎,便给你讨个恩典。”
万吟儿压低声音,在郁辅臣耳边,“这次,本宫有把握。
本宫找到合适之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