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宁泡完脚,在脚上抹了护足霜。拿着刚才那本书站在吴玥紧闭的房门前,轻轻敲了两下,叫她洗了早点睡。
吴玥哦了一声,没有下文。
甘宁也不再多言,走进卧室,靠坐在床头要看书。
“你不去洗吗?”她见换了睡衣的吴明,抱着手机靠在另一边聚精会神地刷抖音,扭头问道。
“马上去。”吴明仿佛听到冲锋的号角似的,赶紧放下手机,意味深长地看了甘宁一眼,立既喜滋滋地起身往外走。
甘宁瞬间头大,只好装着没看见,开始看书。
但一页还未看完,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开始震动。
是甘甜打来的。
“二姐,”甘宁一接通,甘甜就问,“我刚听大姐说,欧阳姐得了肝癌,还是晚期,这么严重?”
“嗯。”甘宁轻声道,“医生说,不能做手术,只能结合中医,进行化疗。”
“会有效果吗?”
“治标不治本,但目前只能这样。”
“省里的医院也许条件好一些,要不要跟欧阳姐说一声,转过来试试?”
“转过去不方便。欧阳现在一个人,萌萌又小,她妈跟她嫂子也帮上什么忙。我单位也忙,不能长期请假陪她,请人又要花钱。不现实。”
“也是!”
“我单独问过主治医生。他说得很清楚,到了晚期,虽说有个例,但一般存活的时间大约是半年到一年。好在欧阳年轻,平时也爱运动,体质不错,积极治疗,是可以延长一些时日的。”
“老天真是不长眼!”甘甜唏嘘不已,“欧阳姐这么年轻!”
“本来还准备明年五一跟张文涛结婚!”
“张文涛知道吗?”
“欧阳瞞着他,提出分手。我昨天给他打电话,他说夫妻做不成,就做为朋友陪欧阳最后一程。”
“还算男人!”
“他今天晚上去医院陪欧阳,我才回来的。”
“我这几天正好有点事,等下个星期元旦放假,我再回去看欧阳姐。”
“姐夫今天下午接大姐回去了,我还没有跟大姐联系。大姐怎么样?”
“我也是担心,刚打的电话。说是一个人暂时搬到一楼的客房睡。听声音,情绪应该不高。”
“遇到这种破事,高才怪!”
“又不是开会,破事烂事怎么都凑到了一起?”
“人生本来就是不如意事十之八九!大姐这段时间心情肯定不好,你会做思想工作,有时间多跟大姐聊聊天,宽慰宽慰。”
“我知道。二姐夫回来了吗?”
“回来了。在卫生间洗口。”
“玥玥呢?是不是放月假了?”
“一回来就瞄在自己房里看韩剧呢。”
“还是不长大好!”
“那当然!如果可以,我还想回到娘肚子里呢!”
“我也想,可惜回不去了!有点烦,挂了。”
“好。”甘宁放下手机,又捧起书。
吴明洗漱完,自己洗了袜子,晾在阳台上。快速钻进被子,紧挨着甘宁,手开始不老实。
“张文涛没告诉你?”甘宁头也不抬地推开他伸进被子里的手。
“告诉什么?”吴明不解地看着她。
“欧阳得了肝癌。”甘宁波澜不惊地抬起头。
“肝癌?”吴明以为自己听错了,眼睛瞪得像铜铃,“没搞错吧?”
“已经在化疗。”甘宁依旧波澜不惊。
“怪不得前几天张文涛打我电话,说欧阳芳没头没脑地跟他提出分手。”吴明把屁股往上移了移,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原来是这样!”顿了顿,又加上一句,“这无异于审判了死刑!对不对?”
“差不多吧。已经是晚期,不能做手术,只能化疗。”
“那张文涛怎么办?”
“凉拌!”甘宁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现在是他重要,还是欧阳重要?”
“当然是欧阳重要。”吴明嘿嘿笑了笑,努力补救刚才的失言,“现在医疗技术这么发达,就算是晚期,肯定也有治愈的。张文涛跟我说过,他很喜欢欧阳和萌萌,我只是希望他们俩人能结婚。”
“下辈子吧。欧阳说的。”甘宁说完,捧起书,不再说话。
吴明见甘宁目不转睛,看得十分认真,知道她不喜欢被打扰。便拿起手机,又看抖音,但把声音调到很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