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仓的爱人了。
就在众人心绪沉重之际——
前方燃烧殆尽的废车之内!
“轰!!!”
第二波二次爆炸骤然炸开!
火光再度冲天,热浪席卷四野,火星漫天纷飞!
众人下意识侧身避让、抬手格挡冲击。
唯独米楯。
依旧僵立原地,眼皮未曾眨动半分,静静看着这片吞噬爱人的火海再度炸裂。
风吹动他的衣角,火光染红他整张苍白的脸。
死寂、沉默、无声崩碎。
良久。
米楯喉结轻轻滚动一下,终于偏头,看向身侧神色凝重的沈州,声音沙哑到极致,平静得可怕:
“有烟吗?”
众人皆是一怔,心头酸涩翻涌。
沈州没多问,迅速从口袋摸出一支烟递过去。
米楯双手控制不住的颤抖,指尖发软,接连几次都接不稳烟身。
顾泽沉默上前,抬手替他稳稳捏着烟,俯身点燃。
星火亮起。
米楯低头,狠狠吸了两口。
烟雾入肺,压不住心口翻涌的剧痛,反而衬得周遭愈发死寂悲凉。
两口烟后,米楯抬手,掐灭烟头,指尖拂过衣摆,把身上沾染的零星烟火气息、硝烟味道尽数掸散。
做完所有细碎动作,米楯抬眸,目光死死锁着前方依旧燃烧的火场。
沈州心头大骇,瞬间反应过来,伸手死死拦住他:
“米楯!别冲动!”
“你要干什么?!”
米楯挣开沈州的阻拦,声音轻得像风,却字字决绝,响彻荒山:
“不干什么,陪我家梁仓去。”
“我家梁仓啊,最怕疼。”
一句话,瞬间戳碎所有人的心。
“我家梁仓,他最怕疼。”
“他是个连个扎个针都皱眉的人。”
米楯转头,缓缓看向江一、沈州、顾泽一行人,眼底没有泪,却藏着倾尽所有的温柔与决绝。
“这么烫的火,他肯定疼坏了!”
“我得去陪他。”
全场死寂。
所有人浑身发麻,心口像是被一只巨手狠狠攥紧,窒息般的疼蔓延四肢百骸。
沈州顾泽傅野几人都会想到那个傍晚,米楯偷抽一口烟后,笑着对他们讲自己和梁仓的故事。
他们是从小的青梅竹马。
米楯对梁仓医生一见钟情。
梁仓医生最怕疼,所有练习的针都是扎在米楯身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