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野咬了咬牙,还是如实开口:
“你昏了两天两夜,这两天里……江教官一次都没有来过。”
一句话,让空气瞬间静得发沉。
沈州眼睫轻轻一颤,便不再说话,只是缓缓收回目光,重新望向天花板,眼底那点刚醒的光亮,一点点暗了下去。
失望这东西,从不是轰然巨响,是悄无声息的熄灭。
他拼尽一切、力竭昏死在格斗场上,换来的,是某人的整整两天无人问津。
这让初醒的沈州心里产生巨大的落差。
那些压抑在骨血里的狂热、执念、拼死也要站到他身边的冲动,在这一刻,凉了下来。
可沈州什么也没说,只是安静地躺着,将所有翻涌的情绪死死按在心底。
克制,是他现在唯一的体面。
直到第三天午后。
医务室的门被推开。
沈州刚抿下半口水,动作骤然一顿。
门口走进来的人,是江一。
一身训服,身姿挺拔,神色依旧是那副淡静从容,仿佛这两天的缺席,对他而言不过是再平常不过的小事。
沈州的目光,从江一进门的那一刻起,就牢牢黏在他身上,一瞬不瞬。
不热烈,不张扬,却沉得像深渊,烫得像暗火。
两天的等待、失落、委屈、不甘,在江一推门而入的一刻全数翻涌,却被沈州死死咬住,不外露半分。
病房门口,顾泽恰好也来看望,撞见这一幕,脚步悄然顿住,眼底掠过一丝复杂。
江一走到床边,垂眸看他,语气平淡无波:
“醒了。”
沈州没有应声,只是看着他。
江一也不多言,伸手掀开被角,直接撩开他的衣料,掌心直接贴在腹腔伤口处检查。
指尖微凉,触肤的瞬间,沈州身体几不可查地绷紧——心跳失控。
无数情绪在胸腔里几乎炸开,却被沈州硬生生咬碎了咽回去。
“恢复得还算稳定。”江一收回手,语气平淡,
“按这恢复进度,一周左右可以下床。”
说完,便准备转身离开。
沈州喉咙发紧,终还是低低唤了一声:
“江一。”
江一脚步顿住,侧过身。
没有多余的话,江一伸手,轻轻按了按沈州的肩膀,力道沉稳,是无声的认可与鼓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