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门后的江一指了指床。“坐下。”
顾泽就乖乖的坐下了,屁股只坐半边,手放在膝盖上,低着头,特像做错事的dog。
在白炽灯的照射下,江一把顾泽当下的情况看的清楚,青一块紫一块,破狈不堪。
“衣服脱了。”江一指挥顾泽。
顾泽愣了一下,手指搭在衣领上,顿了一秒,把作训服脱了下来。
动作牵动了胸口的伤,他嘶了一声,咬着牙,没有停。
衣服脱下来,上半身赤裸着,灯光明晃晃地照在顾泽身上。
胸口的淤青就是打翻的墨,正在往外扩散,从肋骨一直蔓延到锁骨下方,脖子暗红淤青。
肩膀上有擦伤,手掌上的皮磨破了一大片,血和灰混在一起,黑乎乎的。
江一摇头叹息,顾泽这伤的也不轻。
打医疗箱,熟悉的给顾泽清创,从最重的胸口开始。
江一低头,动作麻利的处理顾泽胸口的血渍。
期间不免会碰到顾泽的皮肤,顾泽便感受到了江一的手。
冰凉凉的,如同一件器物——冷玉,一块焐不热的冷玉。
顾泽伤的不轻,江一几乎埋在顾泽的胸口,顾泽只要一低头,便能看到他的侧颜。
顾泽就一边忍着疼,一边一寸一寸描摹江一的脸部轮廓,像要把此刻在心中篆刻铭记。
如此,顾泽就觉的自己硬撑着不去医疗室,硬撑着来堵江一的门,很值!
顾泽知道自己有些卑劣,用凄惨模样换江一多看一眼,但那又何妨,会哭孩子有糖吃,今夜,他就是来向江一讨要糖的,只有江一给予的甜,才能安抚自己满腔的不甘。
江一处理完顾泽的胸口,就开始处理肩膀。
顾泽的肩膀很宽,肌肉线条分明,在灯光下,因为疼痛泛着一层薄薄的汗,江一的目光从分明的线条上一扫而过,没有停留,手上的动作始终很稳。
“疼?”江一问。
“不疼。”顾泽说,声音有些哑。
“呵,挺能忍。”
江一手上的动作不停,就是力度加重了一些,施力碾磨。
“嘶……”
“呵,不是不疼吗?嘶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