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州听着那个脚步声越来越远,闭上眼睛,鼻血从鼻子里流出来,滴在地上,和汗混在一起。
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站起来,但他就是站起来。
因为他应了那人话,就必须做到!
他还有好多事,要和那人做!
所以,江一,我,沈州来了!
现在,该你接招了!
江一走出格斗场的时候,身后的喧嚣还没有停。
“来人”
“担架!”
“快啊!都他妈的快点!”
傅野在怒骂,顾泽在找人。
身后的声音混在一起,像一锅沸腾的粥,咕嘟咕嘟地冒着泡,每一声都往江一耳朵里钻。
江一离开的脚步顿了一下,只顿了一下,然后继续往前走。
身后传来轰然倒地的闷响,是肉体砸到地上的声音,沉沉的,像一袋水泥从高处坠落。
然后江一听到了陆墨的声音——“沈州!”
尖锐的,变调的,像被人掐住了喉咙。
顾泽在喊“叫医生”,傅野吼着“别动他”,三个人的声音叠在一起,谁也听不清谁在说什么,但谁都没有停。
江一没有回头,甚至连脊背都未颤,步伐丝毫未乱,一步一步地走出了格斗场的大门。
黄昏的光,铺了下来,大门外,昏黄的夕阳照着江一面无表情的脸。
身后,陆墨跪在沈州身边,手悬在半空中,不敢碰他。
沈州在刚刚撑着站起来后,轰然倒下,快的大家都没来得及扶住他。
这会的沈州一动不动,像一具尸体。
嘴角的血还在流,滴在地上,汇成一小摊暗红色。
傅野冲过来,蹲在沈州另一边,把手伸到沈州的鼻子下面探了探,呼吸还在,很弱,但人活着。
他撕开沈州的作训服,肋骨下方一片青紫,像被打翻的墨汁,正在往外扩散。
“内出血。”傅野的声音发紧,但双手镇定。
他把沈州的头偏向一侧,防止血块堵住气管,
“担架!”
“快啊!都他妈的快点!”
顾泽飞快的寻找担架。
担架被推到沈州旁边,医护人员把沈州抬了上去,固定在担架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