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米楯的打趣,心情好的江一回怼过去。
“好人?那敢情好人把你心中算计的星星点点都藏起来吧!”
米楯怼的江一哑口无言,自己刚刚确实在“算计”着某件事,某些人。
这一趟,陆墨陆辞算是被自己调教好了,现在这几人中,还有一个硬骨头沈州。
沈州心智最成熟,要怎么调教了?
江一想,这需要个计划,需要时机。
米楯也没在调侃江一,把手里的文件递给江一。
“你走这几天,训练计划调整了一下,你看看。”
江一接过文件,翻开,一边看一边往办公楼走。米楯跟在他旁边,两个人边走边聊,步伐不快不慢。
操场上的三个人在短暂的失态后,已经重新开始训练了,沈州在做引体向上,顾泽在攀岩,傅野在打沙袋,每个人都专注得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但每个人心里都清楚,刚才那一眼,那一笑,已经解了七天的相思。
陆墨站在原地,手里还拎着行李。
他看着江一的背影越走越远,没有回头,没有叫他,甚至连一个眼神都没有分给他。
陆墨低下头,看着自己的脚尖,忽然觉得鼻子有点酸,有点委屈,有点失落。
陆辞不在,江一很忙,也顾不上他,他一个人站在这里,倒像是个多余。
陆墨压下心中翻涌的酸涩,拎起行李,转身往宿舍走,走了两步——
“陆墨。”
江一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不远不近。
陆墨停下来,转过头。江一站在十几步远的地方,米楯已经走到前面去了,他一个人停在那里,逆着光,看不清表情。
“先回去休息。”江一说,“有什么事,随时来找我。”
陆墨愣了一下。
随时?
“随时吗?”他问,声音有些发紧。
江一看了他一秒,点了头。“随时!”
然后江一转过身,快步跟上了米楯。两个人并肩走进了办公楼,消失在门后。
陆墨站在原地,手里攥着行李带子,攥得手心生疼。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忽然笑了,笑的开怀。心里那些因为陆辞离开而产生的空寂、不安、迷茫,被江一的【随时】两个字填满了。
江一说【随时】,就是真的随时可以去找他。
这是江一给自己的独一的特权。
陆墨转身,脚步轻快,朝宿舍走去。
回宿舍不久,训练的人都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