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楯先开口:“萧辰的事,底下有些人知道情况。今天早上训练的时候,就有人在议论。”
江一抽了口烟,没说话。
“你打算怎么处理?”米楯问。
江一慢慢吐出一口烟,烟雾遮住了他的脸,看不清表情。
“怎么处理……”
江一思考一会说道:
“先保留萧辰的档案。”江一说,“对外说,他是探望家属,归期未定。”
米楯的烟停在嘴边,没抽。
“探望家属?”他重复了一遍,声音里带着明显的质疑,
“探望谁?萧将军前几天才来过,全学院都看见了。他前脚走,萧辰后脚就去‘探望’?这话说出去,谁信?”
江一没接话,又抽了一口烟。
“而且,”米楯压低声音,
“警都学院建院到现在,逃跑的学员不是没有。处理方式就两种——要么追回来毙了,要么让他死在荒野里。从来没有第三种。”
江一弹了弹烟灰,烟灰落入灰缸,灰白色的一小撮。
“那从现在起,有了。”
米楯看着他,沉默了几秒。江一没看他,盯着手里的烟,烟头烧出一截灰,摇摇欲坠。
“江一,”米楯的声音沉下来,“这不是小事,不符合规矩。学院那边要是问起来——”
“那就让他们问!”江一打断他,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稳得很,
“谁有意见,让他来找我。”
江一把烟叼在嘴里,腾出一只手,捏住了那截摇摇欲坠的烟灰。
然后慢慢地、一点一点地碾碎了。烟灰碎成粉末,从指缝间落下去,落入灰缸里,灰蒙蒙的一小片。
“规矩!”江一说,把这两个字咬得很轻,像在嚼什么东西,
“什么是规矩?”
江一抬起头,看着米楯。那双桃花眼里的光不亮,但很沉,沉得像一潭水,看不到底。
“在这里,我的话就是规矩。”
米楯没在说话。
他知道江一说这话不是在吹牛。江一狂,有狂的资本。
这资本不仅仅是因为他总警司的身份与屈首席给他撑腰,更是因为这个人站在那里,就是一座山。
警都学院的体能记录保持者是江一。
警都学院的技能优秀保持者是江一。
警都学院的活字招牌是江一。
米楯把烟掐灭了,在烟灰缸里拧了拧。
“行。”
“就按你说的办。”
江一点了点头,没再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