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不知那只是萧辰博取萧父一点注意的把戏。
“你从小赌爱赌,”沈州说,声音低下来,
“赌牌,赌球,赌马,赌什么都行。我都不会拦你。”
“但你他妈不该赌江一的善!”
沈州停了一下,看向萧辰,恨铁不成钢!
“你有没有想过,万一你输了呢?”
“万一了,万一江一对你下了死手了?”
萧辰的睫毛颤了一下。
“江一不是你以前那些对手。”
沈州朝萧辰骂道:
“他不是你爷爷,不是你爸,不是那些看你家世就让着你的人。你拿揣测人心的那一套来揣测江一,来赌你的运!”
萧辰的手指蜷了一下,攥住了膝盖上的裤腿。
“这次你赢了!”沈州看着他,“萧辰,你赌赢了江一的善!”
“可你也输了,输的太可怜了!”
萧辰的嘴唇动了一下,没有发出声音。
沉默在空气中蔓延。沈州心中升起了无限的悲伤。
悲伤萧辰用了手段离开,悲伤自己此刻讨厌自己兄弟的心情。
萧辰软弱,接受不了警都学院的魔鬼训练,他可以理解,但他利用江一的善,这让他心中特别不是滋味!
江一,那人可是江一,从认识到现在,江一何时低头过。
江一是他们心中的高山,他们无数次想踏平高山,让高山让路。
而现在,江一让了,却是被人利用他的缺点——江一的善!
是!江一面色冷酷,人却善,尽管他们不想承认,但有无数事情作证。
陆墨陆辞的药从进警都学院后,从未断过,这不是陆墨陆辞的特权,是江一给警都学院领导人的特别叮嘱。
傅野对麦迦举枪,这在警都学院是严重的违规违纪,禁闭至少要半个月。而傅野只待了两天一夜,就被江一亲自接了出来。
顾泽杀了尤里,如果真要计较起来,顾泽必定被惩罚的半死不活。然而是江一直接处理尤里的死亡事件,将事件定性为最常见的训练意外。
就连这次萧辰出逃一样。
在警都学院,一个学员的出逃,处理方法就两条,一是逮回去,直接毙了。一是直接让他消失荒野。
江一大可在找到萧辰时一枪毙了他,或者放任萧辰在茫茫荒野自生自灭。
可江一还是顶着风沙找到萧辰,愿意给萧辰三枪的机会。
江一狠,心却善。
沈州可恨的是,江一的善,成了别人达成目标的工具,而这个是,是他的兄弟!
两人都不再说话,一直僵持着,直到远处有车灯在荒野上晃动,像一只萤火虫,由远及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