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州站在那里,看着江一,目光复杂。
“从今天起,”江一的声音不大,但整个训练场都听得清清楚楚,
“你们六个,就是我的狗。”
“我说往东,你们不能往西。”
“在这里,我的规矩就是规矩!”
“我说叫——”
江一说话时带着笑,那笑容很好看,但六个人看着那抹笑,只觉得这笑烧着他们的五脏六腑,难受!
“你们就得叫。”
“汪汪狗叫!”
没有人说话,没有人敢说话。
因为他说的是真的——在这个地方,强者为尊。
他们六个人,打不过他一个人。
他们是垃圾。
江一是王。
这是一位王者对垃圾的鄙视!
六个人是被军医抬走的。
陆墨和陆辞的腰上青紫了一大片,傅野和萧辰的额头肿得像鸡蛋,顾泽的手腕被打上了石膏,沈州的胳膊缠满了绷带。
他们躺在医务室的病床上,谁都没有说话。
空气中只有消毒水的味道,和沉默。
良久,傅野开口了,声音沙哑:“我们……真的打不过他。”
“废话。”萧辰说。
“那怎么办?”傅野的声音带着哭腔,“难道真的给他当狗?”
没有人回答。
顾泽靠在床上,看着自己打了石膏的右手,忽然轻轻笑了一下。
“你们有没有发现,”他说,“他打我的时候,只用了三分力。”
众人看向他。
“他完全可以把我整条手臂卸下来,”顾泽回忆的说道,
“但他只是让我脱臼。”
“他对沈州更不一样,”顾泽看向沈州,
“他最后那一下,明明可以像对我一样,让沈州脱臼。但他没有。”
沈州没有说话。
他看着自己缠满绷带的胳膊,脑海里反复回放着那句话——
“嗯!不错,比我想象的要好。”
那个人说这话的时候,眼睛里没有嘲讽,没有轻蔑,是欣慰,是赏识。
那人的桃花眼里,还有一种兴奋与期待。
而江一对自己的态度,更像是——
沈州现在想来,应该是猎人看着猎物时,一种【你值得我花更多时间打磨】的耐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