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那你到底……想怎样?”
江一看着他,继续微笑。
这笑容,在沈州眼里,像是猎人看着猎物落网时的表情,沈州浑身颤栗。
“不想怎样。”
江一转身,往走廊尽头走去,走了几步,忽然停下来,侧过头。
走廊的灯光打在他的侧脸上,勾勒出一道凌厉又温柔的轮廓。
“就是想看看——”
他的声音从走廊那头飘过来,带着一种漫不经心的慵懒:
“你们六个,能在我手里撑多久。”
脚步声渐渐远去。
走廊里,只剩下六个人与对峙的警员,和一片死寂。
良久,傅野才找回了自己的声音:
“他……他到底是啥来头?”
这么狂?
没有人能回答他。
沈州站在原地,看着江一消失的方向,眼神幽深得像一口古井。
他的脑海里反复回放着那句话——
“你不是不怕死,你是觉得死了也没人在意。”
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
那个人,是怎么看穿他的?
而顾泽,靠在墙上,左手藏在身后,指尖轻轻摩挲着袖口下那些还未愈合的伤痕。
他的眼底,翻涌着一种复杂的情绪。
被人看穿的感觉,很糟糕。
但更糟糕的是——
他竟然有一瞬间,觉得被那个人看穿,好像……也没那么糟糕。
陆辞低着头,睫毛在眼下投下一片阴影。
他的嘴唇在微微发抖。
那个人说他是“重度抑郁”,说他在三个月前试图自杀——
他是怎么知道的?这是他抵死都想守的秘密,他……还知道些什么?
而陆墨,站在哥哥身边,拳头握得死紧。
他一直在努力伪装,努力让所有人都觉得他很好,很阳光,很开朗。
但那个人,一句话就戳穿了他。
“你的抗焦虑药已经从每天一片加到了三片。”
陆墨咬了咬牙,眼眶有些发红。
靠!这人是何方神圣,连他的药量都精确知晓。
萧辰还靠在墙上,胸膛剧烈起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