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也没什麽不好意思。」关路远冷静看着还在伸手讨抱抱的念西澄,说,「念西澄,我把你抱走,轮椅你不要了?」
「呜嗯……」念西澄摇头,看这态度,像是说不要就不要。
瞧给孩子豪横的。
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哪个地主家煮鹤焚琴的傻公子呢!
「教授,要不,轮椅先放我家,您方便了再取回去。我保证给您保管得好好的。」庞婶提建议,「孩子第一次喝酒吧?醉成这样多半要难受,你今晚就惯着点他。」
事已至此,只能这样。
关路远接受了庞婶的建议,和这家夫妻道谢辞别,就先把醉鱼抱回了家。
这回是喝醉,不是纯粹睡着,任凭关路远怎麽叫,念西澄都醒不来。
看来是没法自主泡澡了,关路远把鱼放回卧室床上,打湿了毛巾,就过来给鱼擦手脚。
细皮嫩肉的小子,皮肤被湿毛巾一搓就发红,哪怕毛巾是新的软的,念西澄还是迷迷糊糊感觉不舒服,又在床上挣扎起来。
「念西澄,别动。」
平日听着格外有压迫感的嗓音,被醉鱼迟钝的感官屏蔽了大半。
念西澄压根不怕,还是关路远一碰他,他就扑腾。
关路远站起身,先不理他。
他被静置了会儿,又迷迷糊糊睁开眼,到处找关教授。
「念西澄。」
「嗯。」
「醒了没?」
「还没……」
没醒。
但有问有答。
「要怎麽才肯老实?」
念西澄睁着迷离的双眼,也不知是在考虑还是发愣,半晌突然冒出一句:
「小鸭子……」
孩子还惦记着那只被没收的小黄鸭呢。
关路远这也才记起那只被关押进大衣口袋的小黄鸭,谈判:「给你小鸭子,你能保证不动吗?」
「不动?」
「嗯。」
「好!」念西澄用力点头,英勇就义似的,「我不动!」
关路远取来那只小黄鸭,塞进念西澄手里。
喝醉的小子倒是说话算话,捏着小黄鸭玩,真不闹腾了。
四指托着小鸭子的身体,食指在小鸭子头顶一点一点的,像在安抚当事鸭的情绪。
还怪会疼人的。
虽然自己本人更招人疼。
关路远看他一眼,见真的消停了,就动手把他厚毛衣和运动裤褪下来。
脱到还剩小背心和小短裤,四肢露出来,就方便擦洗了。
关路远坐在床边,一手捏着小人鱼的手腕,一手执着毛巾擦。
毛巾所过之处,皮肤被搓起一层淡淡的红,好一会儿才能消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