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知雾才看清,那是个女孩。
女孩嘴歪在一边,说话都不利索,只能模模糊糊吐出几个字。
却紧紧搂着徐琴不肯松半分。
林知雾认得她。
徐琴生下的那个脑瘫儿。
偌大一个徐家,徐琴有老公,还有两个牛高马大的儿子。
可最后来护徐琴的,只有这个头脑不是很清楚的女儿!
她呆呆看着屋里抱在一起的母女,一股说不出的情绪在林知雾的胸腔里奔涌。
屋里动静这么大,王申却走得慢慢悠悠。
见到林知雾,挤成缝的眼才睁了睁,“哟,宋少夫人。”
目光从头到尾没往徐琴的方向落,彷佛被打的人与他毫无关系。
只一味跟林知雾说话。
“您来得正是时候,晚间敏儿的端姨过生日,届时你徐姨也会过去,不如你随她一起,也好做个伴。”
王申的声音并不小,一声“端姨”叫得祠堂里的人也听到。
徐琴缩着的肩膀陡然一展,抬脸看出来。
比实际年龄要老态的脸牵扯着不停抖动,嘴唇也颤得厉害。
却在接触到林知雾的脸时,迅速压下头去。
任由乱糟糟的头发垂落,遮住了整张脸。
只留一片半月形后颈。
“端姨?”林知雾重复一声,眼里溢出一抹意外。
徐琴并没有姐妹。
这个端姨从何而来?
林知雾突然想到,外面都在传王申早年有位白月光。
当初爱而不得。
到老,白月光回来了。
王申如今与她交往密切。
那人就是这个端姨?
林知雾的目光本能转向室内。
透过门页落在冷幽幽的祠堂里跪坐在地的徐琴身上。
白月光过生日,王申让原配妻子过去祝寿,不等于打徐琴的脸吗?
还有徐琴的两个儿子。
亲妈受罚,他们一个都不在身边。
却忙着给父亲的白月光庆祝生日?
这是怎样变态的一家人!
王申听得林知雾问,只当她不知道,大声道:“你端姨可不简单,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尤其绘画,那可是大师来的!”
他眼里飞扬着骄傲,彷佛跟这个端姨有不正当关系是一件多么了不起的事。
一个宋靖俞如此。
王申也如此。
这世上的男人怎么都这么不知羞耻!
还没见这个端姨,林知雾已经反感到骨子里。
王申却还得意洋洋地夸赞着“端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