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莉嘴角一凝,手指微卷半节:“不就那样。我们快点走吧。待会指挥官来了,我们就逃不了班。”
话语听着奇怪,但听白不介意,侧目时,指缝中长出比每一个手指短半截的手指若隐若现勾着她,但她不在乎,她只要这一刻,加莉活生生的,鲜活的站在她面前。
明明知道她的含糊其辞,明明知道含糊其辞下的真相,可以,她就是不想面对,她只想这一刻,二人相互在的那一刻。
躲起来,好吗?
她们二人要逃,逃到只有她们二人的地方,躲起来,不被任何人打扰。
走出灯塔那一刻,没有人会捉住她们。
夏停淡然经过她们二人的身旁,审视加莉全身。
“停下。”冷硬的语气没有让她们停下脚步,听白十指扣手紧紧相握加莉的手掌。
加莉眼含泪水望着听白,幼时的听白与面前的听白重叠起来,那时的她们,也是像这样紧紧握紧。
从前,是加莉走向听白,现在,轮到听白走向她。
“快走。不要回头。”听白低吟一遍。
再往前走十步,悬浮列车到站。
挣开听白的手,加莉拼命跑走,一声枪响,后脑勺混着乌黑发色流出。
“a级向导加莉,寄生虫型感染,现已出逃,请注意排查。”灯塔警报声响起,方才踏出灯塔的
挂满油彩画的长廊远不见底,单面透明玻璃倒影着幼儿稚嫩的脸孔。
哨塔的幼儿培育中心一共有75名幼儿检测出感染寄生虫,现已经送去灯塔。
仔细环顾底下的幼儿,她安心许多,那名做什么事都是淡淡的小女孩还在这间教室。
下课铃声响起前一秒,听白揉了揉眼,温声道:“明天8点,我们出发三塔之间的训练场参观哨兵是如何训练的。”
声音飘在半空,还没落地,便砸得幼儿们一阵雀跃,纷纷用一双期待的眼神看着听白。
四岁前,幼儿们一直生活在白塔顶层,通过基因检测后,又送去哨塔幼儿培育中心,在此之前,几乎是没有任何机会可以出去外面看看的。
就在一楼的训练场都可以让幼儿兴奋至极,那更别说以后可以去往野外。听白想起第一次出野外的场景,站在机甲车旁的哨兵们表现得格外兴奋,她想,从幼儿时期可以看出,他们向往外面的生活。
可惜,她并不是很向往,外面的世界代表未知,未知蕴含安全和危险。她宁愿一辈子躲起来,生活在乌托邦里。
听白带着脸上疲惫之色,垂眸往办公室走。
“听白,你等等。”
她迟疑片刻,偏头看向喊她的那人,“是有什么事吗?”
叶芊小喘气道:“夏园长找你。方才你在上课,园长不知道,来办公室找你,没找到,于是叫我待会喊你去找她。”
叶芊,是听白第一天来幼儿培育中心领着她参观这里的老师,同时,她也是一名向导。
她拉动手中的把手,听白犹豫几秒,还是推开门。
“园长,您找我?”
“你来了,请坐。”夏云向她面前的椅子做一个请的姿势。